今汐衝在最前面。
時和歲稔的刀尖在暗紅色的光芒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擋在面前的守衛像紙糊的一樣，一刀一個。
散華跟在她身側，大紅蓮華在廊道里綻放，把那些從側面撲上來的怪物凍成冰雕，冰雕碎了，碎成無數細小的冰屑。
女漂在後面壓陣，死亡之鐮在她手中旋轉，像一面黑色的風車。那些想從背後偷襲的怪物還沒靠近就被鐮刀削成兩半，黑水噴湧而出，濺在地上，滋滋作響。
葉瞬光走在隊伍中間，青冥劍沒有出鞘，她的手按在劍柄上，眼睛警惕地掃視著西周。
她總覺得不對勁，太順利了，順利得不像真的。
廊道很長，彎彎繞繞，像迷宮一樣。但那些守衛越來越少，從一群一群變成三三兩兩，從三三兩兩變成偶爾冒出來一個。今汐的刀越來越快，但她的心越來越沉。
“散華。”她叫了一聲。
散華收劍，退到她身側。“令尹。”
“你覺不覺得，太安靜了？”
散華沒有說話。她也感覺到了，那種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安靜。
腳下的廊道、頭頂的穹頂、兩邊的牆壁，全是一個顏色，暗紅色，像泡在血水裡。
前面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今汐停下腳步，抬起手，身後的隊伍跟著停下來。
三千人擠在廊道里，沒有人說話，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和鎧甲摩擦的沙沙聲。
“分頭走。”今汐說。
散華的眉頭皺起來。“令尹，敵情不明——”
“所以才要分頭走。”今汐打斷她，“擠在一起，被人一鍋端。”
散華咬了咬下唇，沒有再說什麼。
她帶著一隊人朝左邊的岔路走去。
鷹揚帶著一隊人朝右邊的岔路走去。
今汐帶著剩下的人繼續往前，時和歲稔握在手裡，刀尖指向前方。
她走了沒多遠，就聽見身後傳來散華的聲音。
“令尹！這邊有情況！”
今汐轉身，朝散華的方向跑去。
散華站在一條更窄的廊道里，面前是一扇半開的門。
門後面是一個房間，不大，十來平米。
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床頭一盞小燈。床上坐著一個守衛，抱著頭，渾身抖得像篩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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