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去認一群逼得自己母親離家出走幾十年、不聞不問的親人?
她做不到。
“我不需要他們護著!”
沈清嬈的聲音也硬了幾分,“我現在有傅硯旌,他能護著我。再說了,我自己也能保護好自己!”
電話那頭的霍琦玉似乎是被女兒這番話給氣笑了。
“傻孩子,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霍琦玉的語氣裡滿是無奈,“你那點小性子,媽媽還不知道嗎?你以為傅硯旌護著你,你就高枕無憂了?”
霍琦玉不知道女兒身懷空間、醫術超群的本事,在她心裡,沈清嬈還是那個需要人精心呵護、連瓶蓋都擰不開的嬌嬌女。
“你別耍小孩子脾氣,聽媽媽把話說完。”
霍琦玉的語氣變得語重心長。
“現在的形勢有多不穩定,你比我清楚。傅硯旌是個團長,沒錯,他也是根正苗紅的農村出身,暫時來看,他確實能成為你的依靠。這也是當初我和你爸同意這門婚事的初衷。”
“可是嬈嬈,你有沒有想過,你們之間沒有血緣關係,維繫你們的只有那一紙婚書。誰都保不準,他能護你一輩子。”
“尤其是……你現在頭上還頂著一個‘資本家小姐’的名頭。我擔心日子久了,他會因為你的身份影響升遷,萬一……萬一他因此心裡有了疙瘩,給你委屈受,你怎麼辦?”
為人母者,總是會為子女思慮得更長遠。
霍琦玉的這番話,句句都戳在了一個母親最擔憂的地方。
相比之下,那個她不想相認的蕭家,到底流著相同的血。
“你外公和你那幾個舅舅……不管他們當年對我如何,血脈親情是斷不了的。看在這份血緣上,他們多少還是會關照你幾分的。多蕭家這一道護身符,你就多一條退路,明白嗎?”
沈清嬈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認,母親考慮的比她更周全,也更現實。
傅硯旌對她好,她知道。可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
在這個特殊的年代,政治身份猛於虎,她確實是傅硯旌履歷上的一個“汙點”。
如果有一天,傅硯旌為了自己的前途,或者在巨大的壓力之下,選擇了放棄她……她能怎麼辦?
雖然她打心底裡相信傅硯旌不是那樣的人,但母親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
良久,沈清嬈才低低地“嗯”了一聲。
“媽,我明白了。如果……如果蕭家的人真的來找我,我會認的。”
她的言下之意很明顯,要是蕭家人不主動來找她,她也絕對不會像個要飯的一樣,自己上趕著去認親。
霍琦玉瞭解自己女兒要強的性子,能讓她做出這樣的承諾,己經很不容易了。
她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沒再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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