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嬈心裡一喜。
可還沒等她高興完,就聽見陸長軍話音一轉,猛地一拍桌子,又恢復了那副吹鬍子瞪眼的將軍派頭。
“不過!”他瞪著眼睛,聲音洪亮,“你想留在這裡可以,想嫁給傅硯旌那個臭小子,也行!”
“但是,想就這麼隨隨便便、悄無聲息地就把我陸長軍的外甥女給娶進門,那絕對不可能!”
沈清嬈被他這突然轉變的態度弄得一愣。
只聽陸長軍繼續氣呼呼道:“你們雖然領了證,但這個婚禮必須辦!不僅要辦,還要大辦!我得讓這整個海島上的人都知道,你沈清嬈,是我陸長軍的外甥女!我看以後誰還敢嚼舌根,誰還敢欺負你!”
他這副護犢子的模樣,讓沈清嬈心下又是一暖。
原來,這就是有孃家人撐腰的感覺。
之前傅硯旌說明天要在食堂辦婚禮,她雖然嘴上沒說,但心裡多少還是覺得有些冷清。沒有父母在身邊,沒有親人祝福,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可是現在,有陸長軍這個舅舅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不僅給了她一個強大的身份背景作為護身符,更重要的是,他給了她一份缺失的、來自長輩的關愛和底氣。
在這座陌生的海島上,她好像第一次有了真切的歸屬感。
沈清嬈的眼睛有點溼潤,她笑著點了點頭。
“陸舅舅,謝謝您。”
“謝什麼謝,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陸長軍嘴上說得硬邦邦,但臉上的表情卻柔和了不少。
沈清嬈便笑著,把傅硯旌說明天中午在部隊食堂辦酒席的事情,跟陸長軍說了一遍。
陸長軍一聽,眉頭又擰了起來。
“食堂?就那個小破食堂?那能坐幾個人?這排面也太小了!不行!”
沈清嬈趕緊勸他:“陸舅舅,現在是非常時期,一切從簡,不能太張揚了。不然對傅硯旌的影響也不好。您能來參加我的婚禮,我就己經很開心了,真的。”
陸長軍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
這裡畢竟是軍區,不是在京城他自己的地盤上。他這次也只是臨時過來出差,身份敏感,確實不宜把動靜搞得太大。
他沉吟了片刻,終於鬆了口。
“那行吧。”
他勉強同意了,“既然席面不好太鋪張,但是,接親的禮節,絕對不能少!”
他看著沈清嬈,一臉嚴肅宣佈:“明天一早,傅硯旌那個臭小子,必須帶上人,敲鑼打鼓地來招待所接親!我得親自在門口考驗考驗他!只有他通過了我的考驗,我才能放心地把你交給他!”
沈清嬈一聽,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還敲鑼打鼓?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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