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嬈的手指纖細白皙，輕輕搭在陸長軍那略顯蒼老的手腕上，閉著眼睛，神情專注。
房間裡安靜極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目光全都聚焦在那個氣定神閒的小姑娘身上。
過了大概一分多鐘，沈清嬈鬆開了手。
她睜開眼，目光清亮，看了眼站在旁邊一臉呆滯的劉敬益，然後又把目光轉向了病床上的陸長軍。
“首長，您這個頭疼，不是一天兩天了吧？”
她開口問道，聲音依舊是清清冷冷的。
陸長軍點了點頭，沒說話。
這病折磨了他十幾年，整個軍區誰不知道？
“每次發作的時候，是不是感覺整個腦袋都像是要炸開一樣，裡面有根筋在一抽一抽地跳著疼？”
陸長軍的眼神動了一下，微微挑眉，但還是沒接話。
“疼得厲害的時候，會覺得噁心想吐，眼睛怕光，耳朵怕吵，恨不得拿個錘子把自己敲暈過去？”
沈清嬈話音剛落，陸長軍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驚訝的表情。
這些症狀，是他最私密的感受，是他每次在深夜裡獨自承受的痛苦。
他跟無數個醫生描述過，但從來沒有人能像她這樣，說得如此精準，如此感同身受。
就好像……她親身體驗過一樣。
常青山和鄭秋生也是一臉震驚地看著沈清嬈。
他們是離首長最近的人，自然知道首長髮病時有多痛苦。
沈清嬈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刀子一樣，精準紮在了他們心上，也紮在了事實的真相上。
劉敬益更是聽得心頭一跳。
他作為主治醫生，當然也知道這些症狀。但這些都是首長親口描述，或者他們透過儀器觀察到的。
可這個小姑娘，她只是把了把脈，看了看舌苔，就能把病情說得這麼詳細，分毫不差！
這……這就是中醫的望聞問切嗎？
也太神了吧！
沈清嬈沒理會眾人的震驚，繼續不緊不慢道：“您這個病，從中醫的角度來看，是肝陽上亢，痰濁上擾，導致的氣血瘀滯，清竅失養。”
她說到這，故意停頓了一下，瞥了眼旁邊聽得雲裡霧裡的劉敬益。
果不其然，劉敬益聽得一臉茫然。
沈清嬈知道自己的“點撥”計劃，可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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