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痰濁上擾？清竅失養？
這些中醫的理論，他雖然有所涉獵，但終究不是科班出身，理解得不深。
劉敬益總感覺隔著一層窗戶紙，看得見，摸不著，心裡急得不行。
他看著沈清嬈，張了張嘴，一副想問又不好意思問的樣子，臉都憋紅了。
沈清嬈把他的窘態盡收眼底，心裡瞭然。
時機到了。
她話鋒一轉，用劉敬益無比熟悉的語言體系，重新解釋了一遍。
“當然，這是中醫的說法。如果用西醫的理論來解釋，就更好理解了。”
劉敬益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西醫的理論？她還懂西醫？
不等他開口，只見沈清嬈不慌不忙道：“您早年的頭部外傷，很可能造成了顱內微小血管的損傷和區域性組織的慢性炎症。這種損傷在當時可能並不明顯，但隨著年齡的增長，血管彈性下降，再加上您長期處於高壓工作狀態，精神緊張，導致交感神經興奮，血管收縮，血壓波動。”
“這些因素綜合在一起，使得您大腦的供血供氧出現了問題。尤其是那些曾經受過傷的、有慢性炎症的區域，血管更加脆弱，更容易發生痙攣或者堵塞。這就好比一條老化的水管，本來就有點堵，你再一加壓，水流過不去，水管自然就要叫喚了。”
“這個‘叫喚’，反映在您身上，就是劇烈的頭痛。而所謂的噁心、畏光，其實是頭痛刺激到相關神經中樞後，引發的自主神經功能紊亂的表現。”
沈清嬈的聲音清晰冷靜，邏輯縝密，條理分明。
她沒有用任何一個生僻的醫學名詞，但每一句話，都精準切中了西醫病理學的要害。
劉敬益聽得是如痴如醉，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感覺自己眼前的那層窗戶紙，被“唰”的一下捅破了！
原來是這樣！
原來中醫的“肝陽上亢”，對應的就是西醫的“交感神經興奮、血壓升高”！
中醫的“痰濁瘀阻”，對應的就是西醫的“腦血管痙攣、微迴圈障礙”！
這兩個看似完全不搭界的理論體系，竟然……竟然能被她如此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解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劉敬益看向沈清嬈的眼神，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他只是因為“鬼門十三針”而對她心生敬佩，那是一種對失傳絕技的敬畏。
那麼現在，他對沈清嬈是發自內心的、徹徹底底的拜服！
這哪裡是什麼只會一招鮮的小丫頭？
這分明就是一個貫通中西、學究天人的醫學天才啊！
劉敬益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看沈清嬈的眼神，就像是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充滿了炙熱的光芒。
他一把抓住沈清嬈的手，也顧不上什麼男女有別了，嘴裡語無倫次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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