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人群,張麗芬才開始跟沈清嬈說起了這個陳彩娥的底細。
“這個陳彩娥,是我們家屬院裡出了名的懶婆娘。她男人是二營的趙營長,跟傅團長以前是一個部隊的,有點交情。這陳彩娥就仗著這點關係,在院裡橫著走。”
“她自己懶就算了,前兩年,還從鄉下老家騙了個外甥女過來,說是要給外甥女在島上介紹個好人家,嫁個軍官。結果呢?把人騙過來,就當丫鬟使喚了,洗衣做飯打掃衛生,什麼活都讓那外甥女幹,她自己就天天躺著。”
沈清嬈聽得首皺眉,這世上還有這麼當姨媽的?
簡首是把人當免費保姆了。
“前段時間,她那個外甥女叫陳海燕,海燕估計也是受不了了,鬧著要回家。陳彩娥一看不行啊,這免費的勞動力要是走了,誰伺候她啊?為了穩住她那個外甥女,她就開始到處張羅著,真要給陳海燕說親事了。”
張麗芬撇了撇嘴,一臉不屑。
“可你想想,她那個外甥女跟她一樣也是鄉下來的,大字不識一個,長得也一般。這年頭,部隊裡的軍官就算找不到城裡有工作的姑娘,也想找個有文化的,或者家裡條件好點的。誰願意娶個什麼都沒有的農村姑娘回家啊?”
“陳彩娥找了一圈,碰了一鼻子灰。恰好就在這個時候,傅團長不是收養了那兩個烈士遺孤嗎?”
張麗芬說到這裡,特地看了沈清嬈一眼。
“傅團長一個大男人,又要出任務又要訓練,哪有時間照顧兩個孩子?所以就在家屬院裡放了話,想找個人幫忙白天帶帶孩子,給開工資的。”
沈清嬈聽到這裡,心裡己經隱隱猜到了什麼。
“這個好事兒,院裡多少手腳麻利的嫂子都盯著呢!結果呢,硬是被這個陳彩娥給搶了先。”張麗芬氣哼哼道。
她心裡對陳彩娥有氣也是因為這事,她比陳彩娥可能幹多了,家裡那幾個小子都是她一手帶大的,實在不服氣這麼好的活兒被陳彩娥那個懶婆娘搶走。
“她仗著她男人跟傅團長認識,就跑去跟傅團長說她外甥女陳海燕老實本分,最會照顧孩子,讓她來幫忙帶孩子保證帶得妥妥帖帖的。傅團長一個大男人,對家屬院這些女人們之間的事情也不瞭解,一聽是熟人介紹的,又是老戰友的親戚就同意了。”
“從那以後,陳海燕就天天往傅團長家裡跑,名為照顧孩子,實際上呢……”張麗芬冷笑一聲,“她就把主意打到傅團長身上了!”
“她想著,讓她外甥女在傅團長家待上一段時間,照顧孩子,一來二去的,不就日久生情了嗎?傅團長這麼好的條件,要是她外甥女真能嫁過去,她這個當姨的臉上也有光,以後也能跟著沾不少光呢!”
“所以啊,她早就把傅團長看成是她家內定的女婿了。今天你這個正牌未婚妻突然出現,可不就是斷了她的財路和念想嗎?她能給你什麼好臉色看才怪了!”
聽完張麗芬這一番話,沈清嬈總算是把前因後果給弄明白了。
鬧了半天,是這麼回事。
她心裡有點詫異,又覺得有點好笑。
之前傅硯旌在信裡跟她相親的時候,把自己說得挺慘的,說什麼因為他臉上的疤,和家裡收養的兩個孩子,相了好幾次親都黃了,根本沒姑娘願意嫁給他。
昨天在軍區大門口,又親眼看到他被那個什麼方團長當眾羞辱,說他沒人要。
這些都讓沈清嬈以為,傅硯旌這個人雖然不錯,但在相親市場上是個不太受歡迎的“滯銷貨”。
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她看上的這個男人,哪裡是沒人要,分明是惦記的人還不少!
沈清嬈心裡突然就有點不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