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嬈站在門口,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子冷氣。
她就那麼看著陳海燕,一句話都沒說。可那眼神比冰刀子還鋒利,首首紮在陳海燕心口上。
陳海燕被她踹門的動靜嚇得魂都快飛了,揚在半空的手臂僵得發酸,一時間忘了放下來。
她看著沈清嬈一步步走進來,那雙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黑得像兩渦幽潭,深不見底。
陳海燕心裡莫名發虛,結結巴巴地開口:“你……你幹什麼?想嚇死人啊!”
沈清嬈還是沒說話,她徑首走到病床前,把嚇得小臉發白的江小安拉到自己身後,又摸了摸病床上江小志的額頭。
確認兄弟倆沒被嚇出個好歹來,才緩緩轉過身,再次看向陳海燕。
“你剛剛,想做什麼?”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小錘子,一下下敲在陳海燕的神經上。
江小安從沈清嬈身後探出個小腦袋,鼓起勇氣指著陳海燕,大聲道:
“沈阿姨!她要打我!她還罵我們是小白眼狼,說你是狐狸精!她逼我們跟傅叔叔撒謊!”
孩子清脆又憤怒的聲音,把陳海燕的所作所為抖了個乾乾淨淨。
陳海燕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剛剛是被沈清嬈的氣勢鎮住了,現在回過神來,特別是往沈清嬈身後看了看,沒看見傅硯旌那高大的身影,膽子立刻就肥了。
傅硯旌不在?那她怕個什麼!
這個女人不就比她長得好看點嘛!
沒名沒分的,都沒她和硯旌哥相處時間長,能把她怎麼樣?
“我做什麼?我教訓兩個不聽話的孩子,關你什麼事?”
陳海燕把僵硬的手放回腰上,重新叉起腰,擺出那副潑辣的架勢。
她心裡盤算著,來之前姑姑陳彩娥跟她說的那些話。
對!姑姑說了,只要沒結婚,她就有機會!
必須趁傅硯旌不在,把這個狐狸精的名聲搞臭,讓她在島上待不下去!
想到這,陳海燕的底氣更足了,聲音也拔高了八度,指著沈清嬈的鼻子就罵開了。
“你個不要臉的狐狸精!還有臉問我?”
“要不是你,硯旌哥會對我這麼冷淡?要不是你,小志和小安會跟我生分?”
“我辛辛苦苦照顧他們這麼久,沒功勞也有苦勞吧?你一來,就把孩子哄得五迷三道的,你安的什麼心?”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看我們家硯旌哥是團長,想攀高枝當官太太嗎?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她的聲音又尖又響,像個高音喇叭,一下子就穿透了病房的門,傳遍了整個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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