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軍的眼睛瞬間亮得嚇人。
“她說，您可以明天下午兩點以後，再打電話過去，她會接的。”
沈清嬈頓了頓，看著陸長軍臉上那幾乎要溢位來的喜悅，還是把後面的話說了出來：
“至於見面……她說，她和我父親現在在一個比較遠的地方，恐怕……沒辦法過來跟您見面。”
她實在摸不準母親到底願不願意把被下放的事情告訴陸長軍。
畢竟母親連外公一家在京城的事都沒說，這麼多年也沒和外公家聯絡，想必也不想讓他們知道這件事吧……
所以，沈清嬈最後只能含糊地說了這麼一句。
果然，陸長軍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似乎對這個結果很不滿意，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追問道：
“比較遠的地方？是哪裡？”
沈清嬈心裡咯噔一下，沒想到他會追問得這麼細。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實話，畢竟這事兒也瞞不住。
“在……黑省。”
“黑省？”
這兩個字一出來，陸長軍的眉頭擰得更緊了，眼神里閃過一絲沈清嬈看不懂的複雜情緒，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重嘆了一口氣，那口氣裡帶著說不出的沉重和失落。
“也好……她願意跟我通個電話，也好。”
他像是說給沈清嬈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當他再抬頭看沈清嬈時，眼神里的那股子急切己經褪去，只剩下濃濃的疲憊。
“那……明天下午兩點，我等你訊息。”
說完，陸長軍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一樣，轉身就往自己的房間走，背影看著都有點蕭瑟。
鄭秋生和常青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擔憂，趕緊跟了進去。
沈清嬈站在原地，看著陸長軍的背影，心裡頭莫名有點不落忍。
她能感覺到，陸長軍對母親的感情不一般。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心心念念找了這麼多年的人，如今卻被下放到了那種偏遠又艱苦的地方，不知道該有多難受……
可是，這種事情，真的不該由她這個做女兒的來說。
萬一母親就是不想讓他知道呢？
自己要是多嘴了，豈不是辦了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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