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這個女人!
要不是她突然冒出來,傅硯旌還是那個又臭又硬的木頭疙瘩,哪會變得這麼牙尖嘴利,還學會拿雞毛當令箭了!
他越想越氣,狠狠瞪了沈清嬈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幾乎都要藏不住了。
但他知道,今天這事不能再鬧下去了。再鬧下去,倒黴的肯定是自己。
他強壓下心裡的火氣,擺出一副大度的樣子,揮了揮手道:
“行了行了,今天這事就算了!我們不跟你們計較了!”
他這話一說,旁邊的柳青青立馬就不幹了。
“算了?怎麼能算了!”
她尖叫起來,不敢相信地看著方靳東。
“靳東!她打了我!你看見了,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我!這麼嚴重的事情,怎麼能說算就算了?”
“青青!”
方靳東皺著眉頭,低聲喝止她。
他拉過柳青青,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安慰道:
“你跟那種人計較什麼?她就是個沒教養的野丫頭,跟潑婦一樣。你不一樣,你是有文化有素質的人,咱們不跟潑婦一般見識,傳出去掉價,知道嗎?”
他嘴上是這麼安慰著柳青青,可眼睛卻不著痕跡地瞟了瞟周圍那些豎著耳朵聽的軍屬,故意把“沒教養”和“潑婦”這幾個字說得不輕不重,確保大家都能聽見。
安撫好了柳青青,他立刻換上一副嚴肅的面孔,對著傅硯旌發出了警告。
“傅硯旌,我警告你,管好你的女人!我跟青青今天就是去領證的,從今天起,她柳青青也是軍屬了!軍屬之間就應該團結友愛,互幫互助!”
他越說聲音越大,越說越覺得自己佔理。
“你這個未婚妻,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動手就動手,這是什麼行為?這是嚴重破壞軍屬內部團結!如果下次她還敢像個潑婦一樣亂打人,我一定親自去師長那裡告你一狀!告你治家不嚴!”
方靳東不愧是在部隊裡混了多年的老油條。
他當上這個團長,靠的根本不是什麼實打實的功績,而是他那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人情世故,靠著到處走動關係得來的。
所以,他最擅長的,就是怎麼把話說到對自己最有利。
三言兩語之間,就把整件事的性質給扭轉了。
明明是他們挑釁在先,造謠汙衊,現在倒成了沈清嬈無理取鬧,動手打人。
他還給沈清嬈扣上了一頂“破壞軍屬團結”的大帽子。
而他們呢,雖然是“受害者”,卻“大度”地選擇了原諒,不跟“潑婦”計較。
這麼一說,他們非但沒錯,反而還顯得高風亮節了。
說著,不等沈清嬈和傅硯旌再開口,他得意地攬著柳青青的肩膀,就要往船艙裡面走,去找個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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