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達華的聲音乾澀得厲害，手指有些發抖地指著眼前的一切，又看向古德，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後怕。
“阿德，你們……你們這是……”
古德知道他想問什麼，平靜地點了點頭：
“大飛，還有他那三個會神打的同門，都解決了。外面五個拿槍的，也廢了。棚子裡那些，大部分是被爆炸波及，生死不知。”
他頓了頓，指向地上那些還在呻吟、用恐懼哀求目光看著他們的傷者，聲音低沉下來：
“問題是……這些人。大舅，你知道的，他們看到了我們，看到了我們殺了大飛。如果放他們活著離開……”
後面的話，古德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己經很明顯。
曹達華臉上的震驚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老江湖特有的狠厲和一絲無奈的複雜神色。
他沒有立刻回答，目光緩緩掃過地上的每一具屍體，每一個傷者，最後定格在大飛身上，眼神深處閃過凝重。
他混跡黑白邊緣這麼多年，臥底生涯更是如履薄冰，比誰都清楚“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的道理，也更明白心慈手軟往往會帶來怎樣慘痛的後果。
今天放走任何一個活口，訊息一旦走漏，古德、周星星、黃永發，甚至他自己，都將面臨大飛身後勢力的追殺和報復！
就在這時，周星星的聲音從一輛貨櫃車後傳來，帶著點興奮。
“找到了！達叔，你看是不是這個？”
只見周星星手裡舉著一把槍管較短的手槍，小跑著過來，遞給了曹達華。
曹達華接過來，入手沉甸甸，冰涼。
他退出彈巢，看了一眼裡面的子彈，又檢查了一下槍身編號和特有的標記，長長舒了口氣，肯定地點頭。
“沒錯，就是這把善良之槍！辛苦你們了！”
古德擺了擺手，語氣恢復了些溫度：
“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大舅，這裡還有三車軍火，數量不少，這功勞可不小，你看著處理。另外……這些人……”
他把問題又拋了回來。
曹達華將“善良之槍”小心地插進自己後腰，用衣服蓋好。
他沒有再看古德，也沒有看周星星和黃永發，而是走向那三輛開啟後廂的貨櫃車。
當他藉著車內的燈光，看清裡面堆積如山的木箱，以及撬開的箱子裡露出的那些散發著槍油寒光的AK-47、手槍、手雷，甚至還有幾具火箭筒時，饒是他早有心理準備，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低聲罵了一句。
“大飛這個撲街，進這麼多軍火，是要攻打香江嗎？真是找死啊！”
他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旁邊地上大飛的屍體，又補了一句。
“不對，他己經死了！”
發洩完情緒，曹達華的眼神重新變得冰冷銳利。
他走回古德三人身邊，目光再次掃過地上那些還在低聲呻吟、眼神哀求的傷者，臉上的肌肉線條一點點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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