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癱坐在保險櫃旁,腦海裡反覆盤旋著同一個問題:為何沒有王婷婷的資料和護照?
她也跟我們一個寢室,連策劃跑路都是一起的,怎麼偏偏就她的資料不在?
這個疑問像一根細針,紮在心底,讓原本就撲朔迷離的事情,變得更加混沌。
我皺著眉,拼命回想所有相關細節,一個念頭猛地冒了出來:莫非是送走王婷婷那天,他們就拿走了她的護照?
可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被我自己推翻了。
我清清楚楚記得,押走王婷婷那天,K總全天都在辦公室,沒有離開過半步,後來又一首和我待在一起,根本沒時間取走她的護照。
更何況,王婷婷是被送去的金三角,我們這些豬仔,連人身自由都沒有,根本用不上護照,公司沒必要單獨拿走王婷婷的。
退一步說,就算她的護照真被拿走了,資料總該留在保險櫃裡吧?
公司對這些資料管控得極嚴,每一份都登記在冊,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我越想越心驚,越來越覺得,我們西人的檔案被單獨列出來,絕不是偶然,這件事背後,一定藏著我還不知道的陰謀。
空調的冷氣從吊頂處吹過來,帶著些許寒意,讓我瞬間清醒過來。
時間己不早,K總隨時可能回來,我不能再耽擱下去。
我連忙收斂心神,整理好所有資料和護照,按照原來的位置擺放整齊,關上保險櫃門,又將鑰匙放回衣櫃暗槽,反覆按了按,確認一切都恢復原狀,才鬆了口氣。
身上的裙子早己溼透,緊緊貼在皮膚上,黏膩的汗味讓我渾身不自在。
我快步走到衛生間,褪去滿是汗味的裙子,隨手扔在角落,擰開淋浴頭。
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順著髮梢滑落,淌過臉頰、脖頸,再到肩頭,一點點沖刷著身上的汗漬和疲憊。溫熱的水流包裹著全身,帶來久違的鬆弛感。
我微微仰頭,閉上雙眼,讓水流沖刷著額頭。水流聲潺潺,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浴室裡淡淡的水汽,朦朧而曖昧。
恍惚間,我彷彿又回到了以前,回到了那個沒有恐懼、能自由呼吸的日子。
那時的我,還不知道張子豪的真面目,還對未來充滿了憧憬。
那時的浴室裡,暖黃的浴霸燈光漫灑,他從身後輕輕環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頭,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畔。
他的手掌緩緩劃過我的腰側,指尖的溫度比水流更甚,一點點摩挲著,從肩頭滑到腰腹。
每一寸觸碰都讓我渾身發軟,只能軟趴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與水流聲交織在一起。
那時的我,滿心都是他,以為那就是一輩子的溫柔,從未想過,這份看似熾熱的曖昧,背後藏著的陰謀......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緩緩睜開眼,關掉淋浴頭,水流聲戛然而止,浴室裡只剩下水汽升騰的細微聲響。
我正要去拿浴巾,“砰”的一聲巨響,衛生間的門被猛地踹開。
一股濃濃的酒氣裹挾著血腥氣,瞬間蓋過了浴室淡淡的香味,嗆得我喉嚨發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