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破舊的木屋裡,擺滿了大大小小的鐵籠。
鐵籠層層疊疊,靠牆擺放,沒有一處空隙,而每一個鐵籠之中,都盤踞著一條或數條蛇。
方才險些奪走我性命的恐懼感,再次鋪天蓋地席捲而來,死死攥住我的心臟。
我縮在木屋的木板地面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後背緊緊抵住冰冷的牆板,滿是驚懼地望著眼前的蛇籠。
我明明在荒野遭遇了巨型眼鏡王蛇,明明己經絕望地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可現在,我活下來了。
還身處這間滿是蛇籠的詭異木屋。
一個念頭緩緩浮現在腦海裡。
是捕蛇人。
只有常年以捕蛇為生的人,才會住在這種偏僻之地,才會囤積這麼多蛇籠,也才有可能,從巨型眼鏡王蛇的口中,救下瀕死的我。
念頭剛落,木屋老舊的木門忽然“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
木門摩擦聲驟然響起,我渾身一顫,下意識抬頭望去,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一道佝僂的黑影逆光站在門口,將門外殘存的暮色盡數擋在身後,投下一大片沉沉的陰影,牢牢籠罩住半個木屋。
來人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
他整張臉黢黑粗糙,像是常年烈日暴曬過,溝壑縱橫的皺紋爬滿整張臉頰,每一道紋路里都嵌著洗不淨的泥垢。
他滿口牙齒附著著漆黑的焦油,烏黑的牙床裸露在外,正中間還空了一塊,張嘴呼吸時,漏風的缺口格外顯眼,透著一股粗野又陰戾的土氣。
他身形乾瘦佝僂,身上套著一件沾滿汙漬、破舊不堪的粗布褂子,袖口磨得破爛,衣角還沾著點點暗沉汙漬,看著愈發詭異。
老頭不說話,就靜靜立在門口,一雙渾濁泛黃的眼珠死死盯著我,目光沉沉,沒有半分救人的善意,也沒有絲毫溫和。
像盯獵物一般看著我。
晚風順著門縫灌進來,吹動屋內凝滯的腥氣,籠裡的蛇像是感知到主人歸來,紛紛輕輕挪動身軀,細碎的吐信聲驟然密集,聽得人頭皮發麻。
他緩緩抬步走進來,鞋底碾過木板,發出沉悶的踩踏聲,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跳上。
隨著他走近,我看得越發清晰,他眉眼下壓,面色陰沉沉的,嘴角天然下垂,自帶一股兇戾刻薄的氣場,眼底藏著我看不懂的算計。
這一刻我無比確定,這個救了我的捕蛇老頭,絕不是什麼善心好人。
荒野獨居,滿屋蛇籠,面目陰鷙,渾身透著生人勿近的戾氣。
他既然不是好心救我,那他為什麼要從蛇口下留住我的性命?
他到底想對我做什麼?
無邊的寒意順著脊背瘋狂往上爬,我死死蜷縮在牆角,攥緊掌心帶血的白瓷碎片,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逃離了園區,躲過了毒蛇的致命一擊,我原以為是絕境逢生,可眼下的木屋,分明是另一座更隱秘、更恐怖的牢籠。
”。人地本信相要不“我,話句一後最的說我跟總K起想然忽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