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嚨乾裂得疼痛難忍,腹中空空蕩蕩,劇烈的飢餓與乾渴席捲全身,虛弱感層層疊疊湧上來,眼前陣陣發黑,幾乎快要撐不住。
就在我頭昏眼花、渾身脫力之際,緊閉的木門再次被人推開。
那道佝僂的黑影再度歸來。
這一次,他手裡端著一個打磨粗糙的椰子殼碗,裡面盛著滿滿的白色濃湯,熱氣嫋嫋升騰。
白霧繚繞間,清甜的淡淡香氣飄了過來,蓋過了一部分血腥味。
老頭走到我面前,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彎腰,將溫熱的椰子殼碗遞到我面前,隨後對著我,做了一個小口進食的手勢。
他要我喝掉這碗湯。
我抬眼望著那碗冒著熱氣的白湯,腹中的飢餓與喉嚨的乾涸早己佔據了所有理智,身體的虛弱擊潰了我所有的戒備。
我明明心底還在警惕,還在害怕,清楚這陌生老頭的東西,多半暗藏陷阱。
可我實在太渴、太餓、太累了。
我撐過了幾十公里的烈日趕路,熬過了脫水的瀕死感,躲過了毒蛇的致命襲擊,此刻再也扛不住生理上的極致匱乏。
我遲疑片刻,終究是抵不過求生的本能,顫抖著伸出手,接過了那隻溫熱的椰子殼碗。
碗壁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暖著我冰涼發麻的指尖。
我低頭,再也顧不得多想,大口大口地吞嚥起碗裡的白色肉湯。
溫熱的湯汁滑過喉嚨,淌入空空的腹中,帶來短暫的舒緩與暖意,暫時撫平了渾身的疲憊與虛脫。
可我心底的寒意,卻半點沒有消散。
我清楚的知道,這碗來路不明的熱湯,或許就是困住我的另一場劫難。
我幾口就喝盡了碗中所有的熱湯。
腹中的空虛被填滿,疲憊稍稍褪去,可心底的不安卻愈發洶湧。
老頭靜靜站在一旁看著我喝完,渾濁的眼珠死死鎖定著我,見我徹底吞嚥完畢,點了點頭,臉上再次浮現出那抹陰惻的笑意。
他伸手奪過椰子殼碗,指尖粗糙冰涼,擦過我的手背,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全程一言不發,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轉身快步走出木屋。
又是“咔嗒”一聲清脆的落鎖聲,沉悶落地,徹底斷絕了我所有出逃的可能,將我牢牢鎖在了這間遍佈蛇籠的恐怖木屋之中。
夜色徹底籠罩荒野,屋外風聲呼嘯,林間蟲鳴沉寂,死寂得嚇人。
屋內昏暗無光,只有門縫透進幾縷微弱的月色,勉強勾勒出滿地鐵籠的輪廓。
不知在恐懼中蜷縮了多久,屋外終於傳來遲緩又沉重的腳步聲,一步步逼近木門。
下一秒,木門被推開,昏黃搖曳的火光驟然闖了進來。
老頭手裡端著一盞老舊的煤油燈。
。壁牆面整滿鋪,曲扭長狹得扯拉子影的僂佝他將,晃輕輕裡風在火燈的弱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