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客此時正在書房裡處理檔案，他底下的書桌裡放著好多糖果，準備等小貓回來一起吃。
可現在，他聽見有人在喊——
“快來見阿婉最後一面！”
阿婉？他的小貓，怎麼了？
張海客聽到這句話，手裡拿著的檔案當場掉在了桌上，慌張地推開椅子，整個人如離弦的弓一樣朝門外跑過去。
她在說什麼？那個女人好像在說“來見阿婉最後一面”，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有點聽不懂，也不想要聽懂……明明他的小貓離開之前還那麼活潑可愛，那麼生機勃勃。
他不相信。
在張海客連滾帶爬地衝出房門，看到院門口穿著異族服裝的女人正癱坐在門檻上，懷裡正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在哭，抱著的雙手都在止不住地顫抖。
他的腳步踉蹌了一下，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加快腳步衝過去，在看清的一瞬間，連呼吸都忘了。
葉歸婉躺在她懷裡，身上鵝黃色的長裙被血浸透黏在身上，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手臂上的衣袖整條被撕去，背部的衣服破爛不堪。
小貓此時的臉白的像紙，嘴唇乾裂，卻連一點血色都沒有，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張海客心痛得首不起腰，腿一軟當場跪在了小貓的面前，伸出右手想輕輕觸碰，卻怕弄疼了她：“歸婉，我來了……”
“小貓，是我來了……你看看我，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葉葵代紅著眼眶，將葉歸婉放到了他的懷裡，抬手擦去眼角不斷流下的淚水：“阿婉她有話想對你說……你們，好好聊。”
隨後，走出門去，站在不遠處的拐角處，她靠在牆上，輕輕啜泣著。
阿婉還有好多話對這個人類說，她給他們留出空間來好好聊。
……她的小阿婉最後要開開心心、漂漂亮亮的‘走’。
等人走後，張海客輕輕抱著懷裡的人，面含絕望，聲音啞的幾乎不成調，懷裡愛人的溫度在慢慢變低……
“歸婉……”他小心翼翼地拉住了她的手，動作輕得像是怕碰碎了湖面上的月光，“我來了，你想說什麼。”
葉歸婉在迷迷糊糊中聽到了他的聲音，睫毛輕輕顫了顫，費力睜開雙眼看過去。
“愚蠢的人類……”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還在笑，一如從前的光景，只不過從前活潑可愛，現在卻顯得死氣沉沉，“你怎麼才來啊……”
張海客鼻子一酸，眼淚幾乎控制不住地流出來：“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來晚了……歸婉，你再好好看看我，好不好？”
“好。我再好好看看我的阿客，”她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像是隨時要飄走，“我的阿客，還是那樣好看。”
跟那個曾經見過的無邪才不一樣，她的阿客就是獨一無二的，是這世界送給她的珍寶，也是……她唯一的愛人。
張海客拉住小貓的手，放在自己臉上輕輕蹭了蹭，在尋求一絲慰藉：“歸婉，別離開我，我好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