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均指著堆在一旁的成衣，冷聲道：
“你們自己看，貨都在這。”
眾人目光齊聚過來，帶著審視和質疑。程景行上前抽出一張紙巾，輕輕擦拭所謂的油汙處。
錢斌見狀，連忙催促：
“科長，別浪費時間了，讓他們趕緊拉走！這麼嚴重的品質問題查不出來，品控這麼差，他們的貨我們不敢收！”
程景行抬眸看他一眼說：
“裴科長，這油汙是人為弄上去的，應該不超過一小時。”
“放屁！”
錢斌臉色慌亂，厲聲反駁，
“自己做工有問題，誣賴別人！科長，這態度不端正，趕緊取消他們供貨資格。他們的貨都不要收了。”
程景行懶得跟他爭執，轉頭對眾人解釋：
“大家仔細看看，聞一聞。這油漬發亮，浮在表面，是菜油。作坊生產只用機油，生產時沾上的機油，經過運輸存放早就幹了，顏色會發暗，不會這麼新鮮。”
在場眾人紛紛湊近檢視，細嗅氣味，很快議論開來。
“還真是菜油！”
“這油漬確實新鮮，不像生產沾上的舊汙漬。”
眾人的議論聲裡，錢斌眼神慌亂，神色越發不自然。
裴均臉色一沉，當即問：
“這批貨是誰負責檢驗的？”
一名檢驗員連忙回話：
“科長，原本是我和錢斌一起驗，我手頭活多沒忙完，錢斌主動攬下先驗的，油汙也是他最先發現的。”
真相瞬間明朗。羅凱盯著慌亂的錢斌，譏諷道：
“這麼說，菜油是你潑上去的？”
“我沒有！你別亂說！”
錢斌立刻矢口否認，語氣慌亂。
“是不是亂說，看你的袖口。”
羅凱指著他的衣袖，
“你袖子上的油漬還沒幹透呢，和我們衣服上一樣。”
所有人目光齊刷刷落在錢斌袖口，那塊刺眼的油漬清晰可見。錢斌臉色瞬間慘白，再也說不出辯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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