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便往灶房走,心裡暗暗咂舌,這家裡雖說不富裕,土坯房。舊傢俱,處處透著清貧,
卻處處藏著實在的煙火氣。母親關冬梅刀子嘴豆腐心,父親沉默內斂卻一心護家,兩個弟弟調皮搗蛋,卻也懂事貼心。
堂屋的四方木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一盆稠乎乎的玉米糊糊,一盆清煮白菜,還有一小盆醃得脆生生的酸菜,都是七十年代鄉下最常見的家常飯食。
關冬梅卻轉身端來一個白瓷小碗,輕輕放在林湘湘面前。碗裡是嫩黃滑軟的雞蛋羹,冒著絲絲熱氣,鮮香撲鼻,在簡陋的飯菜裡格外惹眼。
“吃飯。” 林長河放下菸斗,沉聲道了一句,率先拿起了碗筷。
兩個洗乾淨臉的小子蹦蹦跳跳跑進來,林雲安一眼就盯上了那碗雞蛋羹,拍著小手歡呼,
卻在母親關冬梅掃過來的眼神里,乖乖坐回小板凳上,不敢再亂動。
“這是給你姐補身體的,流了那麼多血,你們倆不準碰。” 關冬梅板著臉,一字一句叮囑。
“我知道,姐要好好補。”
林雲浩懂事地低下頭,扒拉著碗裡的玉米糊糊,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卻忍不住偷偷往雞蛋羹上瞟,小饞貓模樣盡顯。
小的林雲安也跟著用力點頭,小嘴巴抿得緊緊的,口水卻偷偷順著嘴角往下嚥。
林湘湘心裡一暖,拿起瓷勺,先給林雲浩舀了一勺,又給林雲安舀了一勺。
“姐!” 林雲浩驚得猛地抬頭,小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你姐給的,吃吧。”
關冬梅見狀,緊繃的語氣軟了幾分,到底沒攔著。
兩個孩子立刻眼睛發亮,捧著小碗,小口小口吃起雞蛋羹,小臉上漾起滿滿的滿足,連玉米糊糊都覺得香甜了幾分。
林湘湘又想給父母舀,卻被關冬梅輕輕按住手:
“你自己吃,媽不愛吃這個,你流了血,得多補補。”
林長河也跟著重重點頭,語氣篤定:
“閨女吃。”
嫩滑的土雞蛋羹入口,濃郁的鮮香在嘴裡散開,比現代飼料雞蛋鮮上十倍不止,綿密軟糯,入口即化。林湘湘幾口吃完,看著碗底剩下的小半,又盡數分給了兩個弟弟。
“吃不完浪費,讓他倆幫著吃。” 她笑著解釋,眉眼彎彎,透著真誠。
關冬梅嗔怪地看她一眼,到底沒再攔著,心裡知道,女兒是打心底裡疼愛兩個弟弟。
林湘湘端起玉米糊糊往嘴裡送,粗糙的顆粒颳著喉嚨,難以下嚥;清煮白菜淡得像白水,只有酸爽的酸菜還算開胃。
她心裡暗暗盤算:原主家在村裡算條件好的,父親有木匠手藝,倒不至於餓著肚子,可也頂多是溫飽,過年才能吃上一頓肉。比起她上一世錦衣玉食的生活,實在是天差地別。
她的隨身空間裡,囤著幾輩子都用不完的物資:米麵糧油。雞鴨魚肉。零食甜點。常用藥品...... 應有盡有,可總不能憑空拿出來,在這七十年代,太過扎眼。
得想個合情合理的由頭,光明正大地改善生活,掙錢養家才行。
吃完空間裡藏的消炎藥,林湘湘躺回床上,睜著眼睛細細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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