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到了五一勞動節,各大工廠統一放假一日。為慶祝勞動節,縣城幾家大型國營廠聯合籌辦了熱鬧的文藝匯演,林家一家人結伴前去看熱鬧,鑼鼓喧天,人聲鼎沸,處處都透著過節的熱鬧勁兒。
林湘湘中途有事,便先一步獨自返程。走在熟悉的街巷裡,剛好撞見提著菜籃子往家走的馬大娘,她立刻笑著上前打招呼:
“馬大娘,這是剛買菜回來呀?”
馬大娘停下腳步,笑著應聲:
“是湘湘喲,可不嘛,剛從食品站回來,正趕著回家做飯。”
話音落下,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壓低了聲音開口問道:
“對了,丫頭,你大哥的工作,有著落了嗎?”
林湘湘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還沒呢,如今城裡的工作名額緊俏,不好找。”
“別急別急,慢慢來。”
馬大娘連忙寬慰,
“我己經叮囑我那兒媳婦多幫著打聽,只要有合適的訊息,我第一時間就來告訴你家。”
自打林家搬到這片區,兩家鄰里相處和睦,來往日漸熟絡,關係格外親近。
正說著,一個半大的小孩一溜煙從巷口竄了出來。
馬大娘見狀,當即揚聲打趣:
“柱子,你這小饞貓,又溜去許婆婆家裡討糖吃了?”
柱子立刻鼓起腮幫子,滿臉委屈地反駁:
“馬婆婆你冤枉人!我才不是去討糖的,我是去許婆婆家認字的!許婆婆家裡來了一位阿婆,字寫得特別好看,還教我認了好多字呢。”
說完這話,小傢伙腳底下抹油,一溜煙跑沒了影。柱子的一番話,瞬間在林湘湘心底埋下了疑惑的種子。
那位許婆婆,她印象格外深刻。林湘湘每次去早市去買肉,總能碰見對方,許婆婆出手闊綽,每次都要買上好幾斤肉。這般大手筆,實在太過惹眼。
這邊馬大娘低聲嘀咕起來:
“許紅紅不是一首孤家寡人嗎?難不成家裡來親戚了?”
林湘湘順勢裝作一臉好奇,隨口問道:
“馬大娘,許婆婆家裡就她自己嘛?她丈夫兒女沒和她一起住?”
“許紅紅家裡就她自己一個人。”
馬大娘嘆了口氣,絮絮說起了舊事,
“說起許紅紅也是個苦命人,年輕的時候遭了禍事,被惡霸強搶。後來解放,那惡霸跟著國民黨逃去了寶島,她才被解救出來。早些年在紙盒廠做工,一輩子沒嫁人,無兒無女,孤零零過了大半輩子。”
話說到一半,馬大娘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擺了擺手:
”。了來回快也子孩裡家,飯做家回趕得我,了嘮你跟不。事舊年陳些這扯淨,子日的好好,我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