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羅紅玲和羅素芬從海鎮區福利院出門，趕往老虎衚衕趕去。
福利院的羅院長跟她倆透了訊息，掛靠國營大廠的服裝作坊要招學徒，專挑針線活好的姑娘。福利院好些孩子沒落實工作，福利院只管未成年的孩子，年紀大了就得自己謀生。眼下這份作坊的活兒，對她們這些孤兒來說，己是頂好的出路了。
兩人一路快走，眼看要到地方，羅紅玲發現羅素芬沒跟上來了。見她臉色緊繃，右腿一顛一跛的，走得格外費勁。
羅紅玲皺著眉關切地問：
“素芬姐，腿又不舒服了？”
羅素芬不自覺地輕輕摸著她的右腿，聲音帶著藏不住的慌：
“沒有……我心裡沒底，怕人家看我腿腳不好，不要我……”
羅素芬天生右腿有殘疾，走路跛腳。今年她二十一歲，留在院裡的縫紉組做活，靠著針線活勉強餬口。
羅紅玲上前挽住她的胳膊，溫聲寬慰：
“素芬姐，別瞎琢磨。羅院長舉薦你，看中你針線活好，肯定能成！”
說著，她攙扶著羅素芬，兩人並肩走進了院子。
兩個院子打通。隔壁的院子寬敞不少，一共九間房，程景行重新規劃的新作坊主區，分別隔兩間為生產工坊、一間辦公室、兩間女工宿舍、員工休息區和成衣倉庫與兩間為布料倉庫。
原先的舊作坊西間房也沒閒置：一間做刺繡工坊，一間堆放錦華成衣倉庫，一間男工人宿舍，最後一間是男主管級別宿舍。兩個品牌的成衣分開管理。
徐婆婆早接到通知，福利院的姑娘來考核。見兩人進門，立馬熱情地招呼她們進屋。
上午九點半，林湘湘準時到作坊。算上羅紅玲和羅素芬，共來了六個姑娘，全是福利院出來的。刺繡這手藝，三分靠天分，七分靠苦練，所以設了考核，擇優招人。
六個姑娘被請進來，十七八歲的年紀，看著靦腆又拘謹，只有羅素芬年紀稍長。
林湘湘看著眼前的姑娘們說：
“辛苦大家今天過來應試。我是作坊負責人之一，林湘湘，作坊只招三到西名刺繡學徒，今天來了六位姑娘，擇優錄取。”
這話一齣，屋裡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六個姑娘臉色發緊，心裡七上八下的，怕自己被刷下去。
林湘湘接著說：
“現在考核開始。”
徐婆婆教了三種基礎針法，六位姑娘實操，一個小時的考核結束後，姑娘們離開屋子，在院外，忐忑地等結果。
徐婆婆拿著六份繡品逐一比對細看，隨後湊到林湘湘跟前，細細說著每個人的情況。
她眼裡滿是讚許，笑著說：
“湘湘，這幾個姑娘裡，這個最有悟性，心穩手穩，好好練上一陣子，能出師。”
可話音剛落，她臉上多了幾分惋惜。
林湘湘連忙問：
“婆婆，怎麼了？這姑娘哪裡不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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