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枚奔老人面門，一枚奔他腰間最大的那隻陶罐。
老人側身，骨笛一撥，把奔面門的兩枚針盪開，但第三枚釘進了陶罐封泥。封泥裂了一道縫，陶罐裡的液體滲出來，順著他腰側流下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發丘的人敢壞我的蠱罐——”
“我還沒開始呢。”蘇清鳶又捻出三枚，表情平靜，“你腰上七個罐子，最左邊那個封口有氣泡，裡面裝的不是液態蠱，是會揮發的蠱粉。我的毒玉針淬的是破蠱寒毒，戳破了，你自己先燻。”
老人看了看最左邊那隻陶罐，手下意識捂了上去。
就這半息的分神。
林硯己經邁過蠱蟲的縫隙，出了圓圈，站在兩人中間，背對蘇清鳶，正面對著老人。
他沒有拔劍。
“我爺爺在哪層石室，具體位置。”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告訴你？”
“因為你現在的處境，”林硯低頭看了看老人腳下，“和你佈置蠱陣之前，稍微有點不一樣了。”
老人低頭。
三枚摸金錢己經悄無聲息地落在他腳邊，組成一個三角。
銅錢上的北斗紋透出微光。
老人的腳像踩進了泥地，往下沉了一寸。
“三才困龍陣。”林硯的聲音還是那麼平，“卸嶺那個陰煞境中期的傢伙，半個時辰才解開。你是御魂境，也許能快一些，但在解開之前，你的蠱蟲群龍無首，進不了黑松林，攔不住我。”
他轉過身，朝黑松林裡走去，頭也不回。
“想清楚了告訴我。”
蘇清鳶跟上，走過老人身邊時，順手把他腰上那隻破了封泥的陶罐摘了下來。
“借用一下。”
老人扭著身子往下沉，急得骨笛差點掉手，“你——你們——”
“大聲說，我聽著。”林硯的聲音從松林深處傳回來，聽不出情緒。
老人咬著牙，最終悶聲開口。
“第二層，第三個岔道，左轉，往裡西十步，有一扇封了鐵鎖的石門。”
“鐵鎖的型號。”
“……卸嶺自鍛的兩孔暗紋鎖，開鎖需要——”
“不用你說。”林硯打斷了他，“卸嶺的鎖我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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