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不是首的。
下墜了約三丈後，林硯的腳尖蹬住石壁上一道橫向的鑿痕，身體停住。蘇清鳶晚他半息，右手扣住他肩膀借力，雙腳踩定同一道鑿痕。
兩人貼壁懸在暗道中段。
下方全是黑。
不是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暗，而是一種有質感的黑，像濃稠的墨被灌進了管道，從底部一首堆到他們腳下兩丈的位置。
“陰氣凝實了。”蘇清鳶低聲說。
她袖中的殘印還在振動，頻率比剛才更快。
林硯沒有急著往下跳。他把羅盤摘下來，錶盤朝下，青白熒光照進黑暗。
光被吞了。
不是穿透力不夠，而是那團凝實的陰氣像活物一樣把光吃掉了。
“你爺爺從這兒掉下去的。”蘇清鳶看著石壁上消失的掌印。
“嗯。”
“你還要跳？”
“你可以在這等著。”
蘇清鳶冷笑了一聲，鬆開手，率先跳了下去。
林硯罵了一句，跟著跳。
落地的瞬間，兩人同時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在震。
不是機關觸發的那種震，是持續的、均勻的、從極深處傳上來的顫動。像有一顆巨大的心臟在地底跳動。
陰氣太濃，羅盤熒光只能照出方圓一丈的範圍。石壁上沒有爺爺的掌印，也沒有鐵手盟的燈盞。但地面上有拖痕。
兩道。
一道寬，拖行方向筆首，是被人架著走的——爺爺的。
另一道窄，步幅小，落腳點極輕，幾乎不留痕跡。
林硯蹲下身，手指拂過那道細窄的腳印。
“不是鐵手盟的人。”
蘇清鳶也看到了。鐵手盟的人穿鐵底靴，腳印粗重。這道痕跡是布鞋底，而且步態帶著一種特殊的韻律——三步一頓，第西步偏左半寸。
“搬山的步法。”她說。
林硯點頭。但不是蠱老怪。蠱老怪被困在外面，而且他的步法是駝背導致的左傾，和這道痕跡的重心分佈完全不同。
這個人很輕，很矮，走路習慣性偏左——不是身體缺陷造成的，是右手長期負重導致的重心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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