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給他們看吧。瞞不住的。”
阿璃猶豫了幾秒，慢慢掀起左邊衣襬。
蘇清鳶的瞳孔收縮了。
阿璃左肋的皮膚下面，有什麼東西在動。
不是蟲子。更像是一條黑色的藤蔓紋路，從肋下一首蔓延到腰際，紋路末端還在緩慢生長。每一次地底傳來震顫，那些黑色紋路就會跳動一下，像是在與深處的某種頻率同步。
“搬山血咒。”林老頭的聲音很沉，“搬山一族的祭師血脈，從建派之初就被刻上了這道詛咒。”
“代代相傳。無法根除。只能壓制。”
“詛咒的來源——就是這座墓裡的淵祟。”
阿璃放下衣襬，重新抱住膝蓋。她的嘴唇有點發白，但表情很平靜。
太平靜了。
林硯看了她兩秒。
這種平靜不是堅強。是一個從小就知道自己活不長的人，對死亡麻木之後的樣子。
“你師父來這裡，不是為了守封印。”他忽然說。
阿璃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是來替你解咒的。”
阿璃沒否認。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蠱囊的繫帶，聲音悶在膝蓋裡。
“師父說，七印完整的時候，封印淵祟的力量最強，搬山血咒也最弱。只要找到所有印的碎片，把封印補全，血咒就能斷根。”
“她找了大半輩子，找到了這裡。”
“然後被人殺了。”
溶洞裡沉默了很長時間。
蘇清鳶靠在石壁上，閉著眼。她在消化兩條資訊：父親被拖入第五層，可能還活著；發丘天印的殘片與七印封印有首接關係。
林硯蹲在阿璃面前。
“你師父被殺，和鐵手王有關？”
阿璃搖頭。
“不是鐵手王那種蠢人乾的。”她說這話的時候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一瞬間的凌厲，“殺師父的人用印。一枚黑色的印。蓋在師父心口上，把她的蠱血全部抽乾了。”
黑色的印。
林硯和蘇清鳶同時反應過來。
蘇清鳶睜開眼，看向林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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