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動停了。
但溶洞穹頂的碎石還在落。阿璃赤腳退了兩步，背靠石壁，右腕的蠱囊鼓脹了一圈，皮囊表面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拱動。
林老頭拄著桃木杖，抬手按住穹頂一塊鬆動的石板。掌心貼上去的瞬間，一道暗金色的脈紋從他手腕蔓延上去，覆住整塊石板。
石板穩住了。碎石不落了。
龍脈境的手段。哪怕重傷、封穴殘留，一掌穩住一面穹頂，不費吹灰之力。
林硯看著爺爺手臂上消退的脈紋，沒說話。
“別看了。”林老頭收回手，咳了兩聲，“穴道是我自己崩的，崩得急，經脈有損。三天之內恢復不了巔峰。”
他目光落在林硯手腕上的傳音蠱。
“蠱老怪的東西？”
“困在林子外面了。”林硯說，“用他的蠱反噬了他，至少兩個時辰爬不起來。”
林老頭盯著那隻瀕死的傳音蠱，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
“你鬥贏了一個御魂境？”
“沒正面打。設局。”
林老頭沉默了幾秒，桃木杖在地上磕了一下。
“好。”
一個字。沒有多餘的誇讚。
他的目光轉向蘇清鳶。
“蘇家丫頭。你爹的事，我知道一些。”
蘇清鳶的身體繃緊了，但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他來找過我。”林老頭靠回牆壁，語氣像在說一件舊事，“兩個月零三天前，在青川鎮外的茶棚。他拿著一枚殘印來的，問我認不認得。”
蘇清鳶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認得。”林老頭說，“那枚殘印是七印之一的碎片。六百年前從這座墓裡流出去的，輾轉被髮丘一脈收入門中，當成了傳承信物。”
“你們發丘的天印，根子在這兒。”
蘇清鳶的左手攥住袖中殘印，指甲掐進掌心。
“我父親後來呢？”
“他說要下去看看。”林老頭頓了頓，“我攔了。他沒聽。”
溶洞裡安靜了幾秒。地底的那種心跳般的震顫又開始了，比剛才弱，但更持續。
“他進了第幾層？”蘇清鳶的聲音壓得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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