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股外力介入，讓他找回了一點理智。
他反手把硃砂短劍插進大腿。
沒刺太深，避開了大血管。
痛。
痛覺是最好的清醒劑。
腦子裡的幻象被這一下撕開一條口子。
林硯死咬著牙，調動體內殘存的龍脈血脈。
金色的龍脈氣血從丹田升起，順著經脈反撲。
這一次，他沒有硬碰硬。
水行陰氣暴躁，那就引導它。
他按照剛得到的神印法門，將那些亂竄的寒氣往氣海里壓。
順著經脈，一圈，兩圈。
每一圈都像是在用刀片刮骨頭。
蘇清鳶的手指還點在他的眉心，她的臉色越來越白，呼吸也亂了。
阿璃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脖子上的金絲又淡了幾分。
半炷香的時間，比一年還長。
手背上的藍光終於暗了下去，恢復成一個不起眼的印記。
眼裡的血絲褪去，幽藍的光也散了。
林硯拔出大腿上的短劍，血湧出來。
他用布條草草紮緊傷口，靠著石壁喘息。
衣服己經溼透了，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醒了？”蘇清鳶收回手，後退兩步，靠在牆上。
林硯看著她，視線落在她被捏出紅印的手腕上。
“抱歉。”他聲音很低。
蘇清鳶把手背到身後，沒接話，只把袖口往下扯了扯。
阿璃爬過來，抓著林硯的胳膊檢查。
“師兄，你嚇死我了。剛才你的眼神，跟墓裡那些粽子一樣。”
林硯摸了下她的頭，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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