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兩銀子一瓶。”蘇糖指了指那兩個小瓷瓶說道:“一瓶一兩。”
掌櫃的眉頭皺起來:“太貴了。”
其實他並不覺得貴,如果蘇糖的姥爺家真是他想的那個王家,那這秘製調料可是花錢也買不到的好東西,就算不是,光憑這效果也值了,畢竟一次用量極少。
蘇糖卻是不慌不忙:“掌櫃的,這東西用料金貴,製作繁瑣。一瓶玉露鮮,要用九種鮮物反覆蒸曬九次,幾十斤鮮物出不了幾錢粉。百和香更是集了十幾種香料,樣樣都是精貴東西。”
“而且用量極省,一瓶就能做上幾十盤菜,醉仙樓這席面最低也要數十兩,也不過就是十幾二十道菜,至少也能做兩三桌席面,哪裡貴了?”她早就詢問過了醉仙樓的菜價了,最便宜的素菜也得二三十文一盤!
掌櫃的沒說話,手指在桌上輕輕叩著,雖然心動了,可是不想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牽著走。
蘇糖看出了掌櫃的神色又加了一句:“掌櫃的,我聽說醉仙樓在府城、京城都有分號。這調料好儲存,可以送到府城甚至京城的醉仙樓去。到時候,您可就不只是縣城這一家店的掌櫃了。”
掌櫃的手一頓,看向蘇糖的表情終於還是變了,這等見識,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莫非她姥爺的王真是那個王?
其實蘇糖本來也並不應該知道,甚至打聽也打聽不出這種東西,可是誰讓她看過畫本子了呢,畫本子裡醉仙樓也是京城最好的酒樓之一,自然也知道這醉仙樓開遍了全國各地。
“你倒是打聽得很清楚。”掌櫃的聲音有些沉,而眼神也變了,那是一種說不清楚的光,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
蘇糖看到掌櫃的表情,心中大定,這是妥了。
“做買賣嘛,總得知道跟誰談。”她笑了笑說道:“掌櫃的,您想想要是這東西用好了,醉仙樓的招牌在府城、京城立得更穩,您還愁不能步步高昇?”
掌櫃的沉默的更久,他的手指不再叩桌面了,只是盯著那兩個小瓶,目光復雜。
蘇糖不知道的是,這位掌櫃姓白,叫白金檀,嚴格說起來並不算是本地人。
因為他爺爺那一輩就在京城醉仙樓做事,後來內鬥失敗,被下放到府城,他爹又從府城被下放到縣城。
他爺爺到死都惦記著京城,唸叨著要回去,可他爹能力平平,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在縣城窩了十來年,早就沒了心氣。
如今這調料,若是真能送到京城去……
“你這東西,是家裡的存貨,還是能長期供應?”白金檀開口,聲音比剛才沉穩了許多。
蘇糖心裡一喜,面上不動聲色:“能長期供應。只是量不會太大,畢竟用料金貴,製作也費時。”
“方子呢?”白金檀盯著她說道:“方子賣不賣?或者我出人手、出材料,咱們合夥做。”
蘇糖搖頭:“方子不賣。人手也不需要。掌櫃的若是要,我就供貨。”
“若是不需要,那我就去一品居看看。”她站起來說道。
白金檀一把按住桌上的小瓶,笑了:“你這小丫頭,年紀不大,脾氣倒不小。”
蘇糖也笑了:“掌櫃的,東西好不好,您心裡有數。”
白金檀看著她,目光裡多了幾分欣賞。
他從抽屜裡拿出二兩銀子,放在桌上:“這兩瓶我買了。你家裡還有多少存貨?明天能送來多少?”
蘇糖想了想:“明天能送十瓶來。玉露鮮和百和香各五瓶,後面每十天可以分別供應十瓶,也就是說各一斤,不過想來掌櫃的應該不需要那麼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