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散散的其他菜品加上來，這三天的流水，一共是……
蘇糖把算盤珠子撥到最後一位，停了下來，又從頭加了一遍，確定沒錯，才在賬本上寫下一個數字：“四千三百六十二文。”
摺合銀子四兩三錢六分二釐。
王蘭香湊過來看了一眼，雖然不識字，可那個數字她認得，眼睛亮了：“這麼多？”
蘇糖搖了搖頭，又在算盤上撥了一回，減掉成本，米麵糧油、藥材調料、人工、炭火、碗碟損耗，還有贈送的那些湯和豆奶片。算完之後，她又寫了一個數字：“淨賺二千八百一十文。二兩八錢一分。”
蘇糖靠在椅背上，看著賬本上那個“二兩八錢一分”的數字，嘴角彎了彎。
蘇糖合上賬本，靠在椅背上，看著鋪子裡的燈火，嘴角彎了彎。二兩八錢，不多，可這是第一天。素心齋走的是高階路線，價格不便宜，能來的客人也不是普通百姓。頭三天有送湯送菜的活動，利潤還能有這個數，她心裡有底了。等口碑傳開，回頭客多了，利潤只會更高。
王蘭香湊過來，蘇糖把算盤推過去讓她看，王蘭香聲音有些發緊：“二兩八錢？”
何婉娘端著一摞洗好的碗從後廚走出來，聽見這個數字，手裡的碗晃了一下，趕緊穩住，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震驚還是別的什麼。
蘇糖合上賬本，把算盤掛回去，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說道：“娘，明天咱們正常開張，該送的湯還送，可客人的量咱們心裡有底了。庫房裡的食材夠用五天，後天我再去補貨。”
開張後的日子，比蘇糖預想的平穩。
沒有門庭若市，也沒有門可羅雀。
鋪子裡的客人不多不少，每天午市坐個五六桌，晚市三四桌，偶爾有客人打包滷味帶走，零零散散，日日如此。
蘇糖不急，她知道素齋藥膳不是人人都吃得慣，肯來的人，都是衝著“養生”和“孝心”來的，這些人一旦認準了，就不會輕易換地方。
林捕頭那邊很給面子。
巡邏的捕快每天都會在素心齋門口繞一圈，有時候進來喝碗茶，有時候站在門口跟蘇糖說兩句話，穿不穿官服不一定，可那身氣質往那兒一站，就是最好的招牌。
有幾個喝醉了酒的地痞晃到巷口，看見門口站著穿皂衣的捕快，遠遠就繞道走了。
蘇糖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每個月給縣衙送兩盒健脾豆酥，不說是賄賂，只說“給兄弟們嚐嚐鮮”。
白羽隔三差五就來坐坐。
他喜歡的不是那些花哨的藥膳，是雙芽開胃飲和五香滷豆乾。
每次來，點一碗湯，一碟豆乾，一壺老薑紅棗茶，坐在靠窗的位子，慢慢地喝，喝完就走。有時候忙，讓人來帶話，蘇糖就讓沈舟跑一趟，送一碗湯一碟豆乾去縣衙。
陳夫子更是成了常客。
他幾乎每天都來，有時候吃一碗山藥蓮子紅棗粥，有時候要一碟健脾豆酥，坐在角落裡看書，一看就是一個下午。
蘇糖怕他坐久了腰疼，特意在椅子上加了一個棉墊子，陳夫子嘴上沒說什麼，可第二天把家裡讓學生們謄抄的書，放在鋪子裡，說“客人等菜的時候可以翻翻”。
蘇糖在牆角做了一個小書架，把那些書擺上去，自己又添了基本常見的書，還真有人翻，甚至後來還因為這點吸引了一些讀書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