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半山別墅的主臥裡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壁燈。
傅霆琛推著輪椅進入房間,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人,一個女人,裹著純白的浴巾,溼發披肩,低垂著頭坐在他那張灰黑色的大床中央。
浴巾邊緣,露出纖細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膚。
他停在門口,指尖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又來了。
他這個後媽,還真是……持之以恆。
“陳默,”傅霆琛沒回頭,聲音平淡,“你可以下班了。”
身後穿著西裝、一絲不苟的助理陳默微微躬身:“是,傅總。需要我……”
“不用。”傅霆琛打斷他,“把門關上。”
厚重的實木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走廊的光線和可能存在的視線。輪椅軋過深色地毯,無聲地滑向床邊。
床上的女人似乎顫抖了一下,頭垂得更低。
傅霆琛在離床兩米處停下,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她。浴巾裹得不算嚴實,能看出身材很好,是姜燕會選的那種型別,年輕,飽滿,臉上應該還帶著刻意的怯懦與討好。
“抬頭。”他說。
女人慢慢抬起頭。確實漂亮,二十出頭的樣子,眼睛很大,此刻盈著水光,嘴唇塗著淡粉色的唇膏,微微張開,像受驚的小鹿。
確實比上一個更好看。傅霆琛漠然想。
“誰讓你來的?”他問,明知故問。
“是、是姜太……”女人聲音發顫,“她說……說傅先生需要人照顧……”
“照顧?”傅霆琛低笑一聲,那笑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她倒是體貼。”
他操控輪椅又近了一些,幾乎貼到床邊。女人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浴巾隨著動作滑落一寸,露出更多肌膚。
傅霆琛伸出手。
女人閉上眼睛,睫毛劇烈顫抖。
他的手沒有碰她,而是越過她,按在了床頭的一個按鈕上。
“啊——!”
淒厲的慘叫瞬間炸響在房間裡。
不是女人的聲音,是音響。頂級音響系統模擬出的女性逼真的痛呼聲,混合著哭泣、求饒和某種難以描述的聲響,以恰到好處的音量在臥室中迴盪。
女人猛地睜大眼睛,臉色慘白。
傅霆琛靠在輪椅上,點了支菸,猩紅的火光在昏暗裡明滅。他就這麼靜靜聽著那持續不斷的“慘叫”,偶爾抽一口煙,神情淡漠得像在聽一段無聊的背景音樂。
一牆之隔的走廊拐角處,姜燕貼著牆站著,精心保養過的臉上眉頭緊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