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了。
每次都是這樣,女人的慘叫,哭泣,求饒……然後第二天,那些她精挑細選的女人就會滿臉驚恐地逃離別墅,錢都不要了,問什麼都只哭著搖頭,說“太可怕了”“他不是人”“我受不了”。
一個坐輪椅的殘廢,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把一個個見過世面的女人搞成這樣?
姜燕想不明白。但越是想不明白,她越是不安,傅霆琛這個人,自從他父親傅振國去世、遺囑公佈他全權接手霆威集團後,就越發讓人看不透了。
明明車禍後醫生診斷他腰椎受損,終身離不開輪椅,可那股子狠勁和掌控力,卻比從前站著的時候更讓人心悸。
所以,她必須在他身邊安插自己的人。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不夠,她要的是整個霆威,給她兒子傅霆燁的。
雖然霆燁那小子一門心思要進特種部隊,對經商毫無興趣,但姜燕不在乎。兒子不懂,她可以替他管著。傅家的產業,絕不能全落在傅霆琛手裡。
臥室裡的“慘叫”持續了將近一小時,終於停了。
姜燕調整了一下表情,做出關切的模樣,剛準備往前走,主臥的門就打開了。
女人踉蹌著走出來,浴巾凌亂,頭髮散亂,臉上妝全花了,眼睛紅腫,裸露的皮膚上能看到幾道曖昧的紅痕。
她看到姜燕,猛地撲過來,把一張支票塞回姜燕手裡,聲音嘶啞:“姜太……支票還您……我不幹了,我真的不幹了……他、他太變態了……我受不了……”
說完,赤著腳就往樓梯口跑,彷彿身後有惡鬼在追。
姜燕捏著那疊被退回的支票,保養得宜的手背青筋微凸。
“沒用的東西!”她壓低聲音罵了一句。
話音剛落,主臥的門完全開啟。
傅霆琛坐著輪椅出來,身上換了件深灰色的絲綢睡袍,領口微敞,頭髮半溼,像是剛洗過澡。他臉上帶著饜足後的慵懶,還有一絲明顯的不悅。
“我說,”他看向姜燕,語氣談不上尊重,甚至有些輕佻,“你下次能不能找個靠譜的來?”
姜燕擠出一個笑:“霆琛,怎麼了?這次這個……也不合你意?”
“還沒盡興就哭哭啼啼說受不了,晦氣。”傅霆琛點了支菸,煙霧朦朧了他深邃的眉眼,“掃興。”
“霆琛,你都三十歲了,不能只圖自己舒服。”姜燕苦口婆心,“你得考慮找個能長久留在身邊的,照顧你。你這情況……那些門當戶對的大家閨秀,恐怕也不願意嫁過來。這些女孩子雖然出身普通,但乖巧懂事,你好好對人家,說不定……”
“結婚?”傅霆琛嗤笑一聲,打斷她,“結婚多沒趣。我就喜歡現在這樣,天天換不同的,新鮮。”
他彈了彈菸灰,視線掠過姜燕僵硬的臉,慢條斯理道:“下次,找個耐折騰點的。別又是個中看不中用的。”
說完,他操控輪椅轉身,回了臥室。
門再次關上。
姜燕站在空蕩的走廊裡,手裡還捏著那疊錢,指尖冰涼。
幾次了?這是第幾個了?每個都這樣,進去時嬌滴滴,出來時像見了鬼。傅霆琛到底對她們做了什麼?他一個殘廢,能怎麼“折騰”?
她越想越煩躁,轉身下樓,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而急促的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