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紗簾灑進餐廳。
姜燕端著咖啡杯,語氣隨意:“初言,今天你自己打車去學校吧。老徐要送我去酒店,昨晚不是說了?我要去調金錦鯉的監控。”
初言正低頭喝粥,聞言動作一頓。她沒抬頭,只淡淡“嗯”了一聲。
可下一秒,她忽然放下勺子,看向傅霆琛:“沒關係,我坐你的車。”
傅霆琛正翻看財經報紙,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我的車不順路。”
“你送完我再去公司啊。”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今天有個跨國併購會,九點前必須到。”他頭也沒抬,“來不及。”
空氣凝滯了一瞬。
初言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卻透著一股冷意。
她慢慢放下碗筷,站起身,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好,我知道了。你們誰都不用管我,晚上也別來接我了。”
話音未落,她己轉身拿起書包,頭也不回地走出餐廳。
姜燕愣在原地,隨即冷笑出聲:“呵呵,這是怎麼了?她以為她是誰啊?居然敢甩臉子走人?”
傅霆琛沒有接話,只是盯著初言離開的方向,握著輪椅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
姜燕還在喋喋不休:“霆琛,你看看她,我就說她不靠譜吧,這才幾天,就開始蹬鼻子上臉了!”
“閉嘴。”傅霆琛冷冷地打斷她,目光銳利地掃過去,“今晚她要是沒回來,明天你也走。”
“我?” 姜燕被他這話噎得臉色一變,聲音陡然拔高,“我做什麼了?!我今天要去酒店查監控,昨晚就跟你說了!你自己不送她,還怪我不成?要不……你再安排一臺車專門接送她?”
傅霆琛沒再理會她的抱怨和,操控輪椅,面無表情地離開了餐桌。陳默早己等候在旁,見狀立刻推著他,走向門外等待的車子。
姜燕看著他冷漠的背影,氣得胸口發悶,卻又不敢真的發作,只能狠狠地將手中的餐巾揉成一團,扔在桌上。
“我這是招誰惹誰了?” 她低聲咒罵,“居然被那個小丫頭片子給拿捏住了?傅霆琛也是,抽的什麼風!”
初言揹著書包,漫無目的地走在清晨的街道上。她沒有去坐公交車,也沒有打車,只是沿著路邊,慢慢地走著。初秋的晨風帶著涼意,吹在她臉上,讓她混沌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一些。
心裡那股憋悶和委屈,卻像一團溼透的棉花,堵在胸口,沉甸甸的,透不過氣。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以前,一個人也能咬牙撐過來。可現在,只是因為傅霆琛一句拒絕的話,就讓她覺得如此難受,如此……失落。
回到學校,一整天她都心不在焉。上課時,老師的講解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模糊不清。下課後,她常常一個人坐在座位上發呆。
“言言!” 午飯時,林曉曉端著餐盤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擔憂地問,“你怎麼了?一上午都蔫蔫的,沒精打采的。是不是昨晚……你那位僱主,又折騰你了?”
提到傅霆琛,初言的眼神暗了暗,沒好氣地說:“別提他!一提他我就來氣!”
“哎呀,彆氣彆氣,跟一個殘疾人置氣不值得。” 林曉曉拍了拍她的手,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下午放學,我帶你去看帥哥!保證你心情立馬變好!”
“帥哥?什麼帥哥?在哪裡看?” 初言興趣缺缺。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先吃飯!” 林曉曉賣了個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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