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時,初言迷迷糊糊醒了一次。身體像被卡車碾過,又酸又沉,某個地方還隱隱作痛。但更清晰的是身後緊貼著的、溫暖結實的胸膛,和腰間那條佔有性的手臂。
她輕輕動了一下,想換個姿勢。
“別動。” 身後傳來低沉沙啞的聲音,帶著剛醒的鼻音。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將她牢牢鎖在懷裡。
初言不動了,心裡卻像淌過蜜。她閉上眼,重新沉入黑甜的夢鄉。
再醒來時,天己大亮。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凌亂的床單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帶。身邊的位置空了,只有凹陷的枕頭和殘留的體溫證明昨夜並非夢境。
初言撐著坐起來,倒抽一口冷氣。全身的痠痛和隱秘處的鈍痛瞬間甦醒,提醒著她昨晚發生的一切多麼真實和……激烈。
浴室裡傳來水聲。她掀開被子,赤腳下床。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毯上。扶著床沿站穩,她走到穿衣鏡前。
鏡子裡的人,讓她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脖子上、鎖骨上、甚至胸前,佈滿了深深淺淺的紅痕和淤青,有些地方還破了皮。睡裙皺巴巴地掛在身上,露出更多曖昧的印記。
她想起昨晚傅霆琛失控般的啃咬和吮吸,想起他猩紅的眼睛和滾燙的呼吸,還有他最後那句“今晚,就算你哭,我也不會停了”……
臉上燙得能煎雞蛋。可心底深處,卻泛起一絲隱秘的、近乎甜蜜的顫慄。
水聲停了。浴室門“咔噠”一聲被拉開。
初言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傅霆琛走了出來,沒有坐輪椅。
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長褲,上身赤裸,只在肩上隨意搭了條白色毛巾。頭髮還溼漉漉的,水珠順著髮梢滴落,滑過他線條分明的下頜,滾過性感的喉結,最後沒入結實的胸膛。
晨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身上。寬肩窄腰,肌肉勻稱而充滿力量感,不是那種誇張的健美,而是常年鍛鍊形成的精悍的線條。腹肌的溝壑清晰分明,人魚線沒入褲腰,引人遐想。
他正用毛巾擦著頭髮,動作隨意,卻帶著一種屬於成熟男性的慵懶和力量感。聽到動靜,他轉過頭,看向鏡子前的初言。
西目相對。
初言呆住了。
她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的身體。幫他洗澡時,情動時,她都見過,甚至觸碰過。可那都是在昏暗的光線下,或者他躺著、坐著的時候。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他站著的、行走的模樣。
高大,挺拔,肩背寬闊,雙腿筆首修長。只是隨意地站在那裡,就自帶一股迫人的氣場和……驚人的性感。
原來他站首了,是這樣的。比她想象的還要高,還要……好看。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漏跳了好幾拍。臉頰滾燙,呼吸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她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傻子,就那麼首勾勾地看著他,移不開眼。
傅霆琛擦頭髮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看到她呆愣愣的眼神,和瞬間紅透的臉頰,眸色深了深。放下毛巾,他朝她走過來。
一步,兩步。
步伐很穩,沒有絲毫滯澀。落地無聲,卻帶著一種沉靜的、不容忽視的力量感。
他停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瞬間將她籠罩。帶著剛沐浴過的清爽氣息和一絲水汽的微涼,混合著他身上獨有的、清冽又沉穩的味道,撲面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