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他低頭,聲音帶著晨起的微啞,目光落在她臉上,又掃過她脖頸間那些觸目驚心的痕跡,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初言猛地回神,臉更紅了,慌亂地移開視線,結結巴巴:“沒、沒看什麼……你、你洗好了?”
傅霆琛沒說話,只是看著她。晨光裡,她低著頭,脖頸纖長,上面遍佈他留下的印記,像一幅被粗暴塗鴉的白絹。
他抬手,指尖很輕地碰了碰她肩膀那個牙印:“疼嗎?”
初言身體一顫,搖搖頭:“不疼了。”
他喉結滾了滾,移開視線,聲音低了些:“今天別去學校了。在家休息。”
“不行,”初言立刻抬頭,“上午有解剖課,很重要的。”
傅霆琛皺眉,目光又掃過她脖子:“你這樣怎麼去?”
初言也看向鏡子,自己也嚇了一跳。這樣子出去,確實沒法見人。
“我……我穿件高領的。”她說。
“大夏天穿高領?”傅霆琛語氣不悅,“生怕別人不知道?”
“那怎麼辦?”初言也犯愁了。
傅霆琛走到衣櫃前,拉開一個抽屜,翻找了一下,拿出一管藥膏又走回來。
“過來。”
初言走過去。傅霆琛擰開藥膏蓋子,擠了一點在指尖,抬眼看她:“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初言臉更紅了:“我、我自己來。”
她接過藥膏,走到鏡子前,笨拙地往脖子上塗抹。藥膏清涼,緩解了皮膚火辣辣的感覺。可有些痕跡在背上,她夠不著。
正為難,傅霆琛拿過藥膏,指尖沾了一些,輕輕塗在她後頸和肩背的痕跡上。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與昨晚截然不同的、小心翼翼的溫柔。
微涼的指尖劃過皮膚,帶來一陣戰慄。初言咬著唇,不敢動。
“疼嗎?”他低聲問,氣息拂過她耳廓。
“不、不疼。”初言聲音發顫。
傅霆琛沒再說話,只是仔細地幫她塗好藥。然後,他又從衣櫃裡拿出一件他的白色襯衫。
“穿上這個,外面套件薄外套。”他把襯衫遞給她,“領子豎起來,能遮住。”
初言接過襯衫。寬大的男士襯衫,能把她整個裹住。她換上襯衫,果然,立領的設計加上偏大的尺寸,剛好遮住了脖子上大部分的痕跡,只露出一點點鎖骨。再把長髮披散下來,幾乎看不出來了。
傅霆琛看著她穿著自己襯衫的樣子。寬大的衣服套在她纖細的身子上,空蕩蕩的,下襬遮到大腿,露出兩條筆首白皙的腿。領口微敞,隱約可見底下更深的印記。明明穿得嚴實,卻比昨晚赤裸時,更添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禁慾又誘惑的味道。
他眸色暗了暗,移開視線。
“下樓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