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二盯著小飛哥看了半晌，伸手在他腦門上拍了一下。
那一下不重，可小飛哥肋骨連著抗議，疼得他差點罵娘。
趙二咧嘴，嘴角乾裂得滲血：“沒慫，就是姿勢難看，跟下鍋前的螃蟹差不多。”
小飛哥閉著眼罵道：“您夸人真費命。”
甲板上沒有歡呼。
元軍退了，可活下來的人連抬胳膊慶祝的力氣都沒有。
死屍橫七豎八堆著，有宋軍的，有元軍的，也有玩家留下的白光殘痕。
幾個還能動計程車兵把敵人的甲冑扒下來，能用的刀撿起來，能拆的皮帶全拆掉。
書生小陳坐在船舷邊，兩隻手還在抖，眼鏡碎了一片，剩下那片鏡片沾著血。
他看著自己手裡的半截矛，喃喃說道：“我剛才扎人了，我真的扎進去了。”
小飛哥被兩個宋兵抬起來，疼得臉色發灰，還不忘嘴硬：“恭喜你，從理論派升級成售後派了。”
書生小陳苦笑了一聲，笑到一半眼眶紅了。
他抬手擦臉，結果越擦越髒。
底艙裡更亂。
傷兵的呻吟聲擠在狹窄空間裡，聽得人後背發麻。
有人被砍斷了手，斷口只用燒紅的刀燙過，焦糊味壓住了腐血味。
有人肚子被剖開，軍醫用洗不乾淨的布按著傷口，嘴裡罵著讓他別睡。
小飛哥被放到草堆上，系統面板跳得很歡。
【肋骨骨折，持續疼痛，體力值5%。】
【失血狀態，移動能力大幅下降。】
【當前醫療條件：極差。】
小飛哥看著最後4個字，氣得笑出血：“極差？你還挺客氣，這叫有條件嗎？”
首播間彈幕一條接一條。
【這遊戲沒有紅藥水真的太折磨了。】
【我第一次覺得遊戲提示能這麼欠揍。】
【剛才贏了我還想喊爽，現在看見底艙，我嗓子卡住了。】
【趙二別死，小飛哥也別死，求求了。】
現實裡，林淵坐在地下室，電腦螢幕上的情緒值曲線高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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