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肅被綁得結結實實，臉上還殘留著驚魂未定的蒼白，嘴裡還在小聲嘟囔著“我就知道不該來”。
諸葛亮沒有說話，安靜地站在帳中，身形筆首，雙目不閃不避地與張玄對視。
那目光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困惑，一種想不通對手為什麼會走出這步棋的困惑。
張玄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嘴角浮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開口時語氣平淡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孔明先生，草船借箭這招確實不錯，三分天下的計也不錯。”
諸葛亮聽到張玄的話，瞳孔驟然收縮。
那一瞬間，他臉上強撐的鎮定出現了一道極細微的裂痕。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棋手在棋盤上被對手一口道破十步之後所有變化時才會有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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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麼會知道？”
他的聲音微微發緊，目光死死盯著張玄，腦海中飛速掠過無數個可能的答案。
徐庶？
不可能。
徐庶雖然瞭解他的才學，但三分天下之策他只對劉備一人詳細闡述過，連徐庶都不曾聽過全文。
難道是劉備身邊有曹軍的細作？
也不可能。
這個策略他只在隆中草廬中與劉備密談過一次，在場只有他們二人。
除非曹操能讀心，否則絕不可能知道。
看到諸葛亮傻眼的表情，張玄笑了。
“哈哈哈哈哈........”
他靠在虎皮椅上，手指漫不經心地敲著扶手，語氣隨意得像在茶餘飯後閒聊：“孔明，你的三分天下確實很厲害，先取荊州為家，再取益州成鼎足之勢，待天下有變則命一上將將荊州之兵以向宛洛，將軍身率益州之眾出於秦川。
這規劃環環相扣，天衣無縫。
但也正是因為這個三分天下，要多死多少人你想過沒有？
一場接一場地打，死的人一層摞一層。不如我曹某來一統天下，打完這一仗就再也不用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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