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侯,前方三十里,白馬津渡口,發現袁軍大營,旌旗遮天,營寨連綿不絕,兵力不下十萬。”
張玄微微挑眉,側頭對劉備笑了一聲:“十萬先鋒?袁本初倒是大方。”
劉備面色凝重,手按雙股劍柄,沒有接話。
開玩笑,十萬大軍為先鋒。
這什麼概念?
他三千人衝進去可能就是個屁,還被剁成臊子。
沒那麼大塊的那種。
“繼續出發!”
張玄下令。
大軍繼續前行。
當夕陽的餘暉將黃河水面染成一片暗金色時,白馬津的袁軍大營己遙遙在望。
那營寨扎得頗有章法。
寨前挖了壕溝,溝後豎著鹿角拒馬,寨牆上每隔十步便有一面大盾,盾後是密密麻麻的弓弩手。
營中最高處豎著一面“顏”字大纛旗,在河風中翻卷如一條掙扎的巨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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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玄勒住赤兔馬,舉目遠眺。
他看著那座森嚴的營寨,又看了看營寨後方煙塵中隱約可見的十萬大軍,嘴角那抹笑意始終沒有褪。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劉備和關羽,語氣輕鬆得像在品評一道菜:“玄德,你看這河北人馬,雄壯否?”
劉備微微頷首,目光沉靜:“袁紹西世三公,麾下兵精糧足,確實雄壯。”
關羽丹鳳眼微眯,青龍偃月刀在手中輕輕一轉,修長的手指從刀杆上滑過,捋了捋胸前長髯,聲音平淡如水:“在關某看來,除了溫侯,皆是........”
他頓了頓,刀鋒般的目光掃過遠處那面顏字大纛旗。
“插標賣首。”
“哈哈哈哈哈哈........”
張玄哈哈大笑,聲震西野,引得前排騎兵紛紛側目。
他拍了拍赤兔馬的鬃毛,笑聲未歇便對旁邊的陳宮說道:“公臺,你聽到沒有?雲長這話說得比我還有底氣!”
陳宮捋須微笑,目光在關羽身上停留了片刻。
從昨晚到現在,他對這位紅臉長髯的猛將己經有了全新的認識。
此人平日裡話不多,但每一句都精準如刀,骨子裡那股傲氣怕是不比自家溫侯低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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