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柱上的黑紗歪歪斜斜地掛著,門框邊的輓聯被撕破了一半,地上散落著踩碎的花圈和打翻的香爐碎片。
幾個年輕弟子正蹲在門口收拾殘局,一個個鼻青臉腫、面色灰敗。
但張玄的目光只在那些東西上掃了一眼,便被門框邊掛著的那塊牌匾釘住了。
那是一塊半人高的楠木匾,黑底白字,漆面鋥亮。
上面寫著西個字。
“東亞病夫”!
釘子釘得很深,牌匾掛得端端正正,在午後的陽光下格外刺目。
張玄的拳頭瞬間捏緊了,指節發出咯咯的脆響。
他知道虹口道場的人來過了,但親眼看到這塊匾掛在精武門的門框上,和剛才在莊園門口看到“龍國人與狗不得入內”時一樣,胸腔裡那股火像被澆了一瓢滾油,蹭地一下就躥上了天靈蓋。
他大步走上前去。
幾個正在收拾殘局的精武門弟子抬頭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
他們不認識這個人,既不是精武門的弟子,也不是附近街面上的熟面孔。
一個額頭貼著膏藥的弟子正要開口問他是誰,張玄己經一躍而起,單手扣住牌匾的上沿,輕輕一提,將牌匾連釘子一起從門框上摘了下來。
幾枚長釘被硬生生從木頭裡拽出來,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在門框上留下幾個黑洞洞的釘眼。
霸王之力和呂布之力,壓根就比什麼都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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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幹什麼!”
那弟子嚇得臉都白了,手裡的掃帚差點掉在地上。
“這可是鈴木寬掛上去的!他說了,誰敢摘下來就是跟虹口道場作對!你快放回去,要是讓他們知道了,後果不堪設想!”
張玄頭都沒回,單手提著那塊牌匾,大步朝巷子外面走去。
他的聲音從前方傳回來,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霍元甲要是知道他的弟子是這樣軟弱的,他肯定會哭。”
精武門的弟子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追上去。
離精武門不遠就是一條繁華的大街,黃包車來來往往,茶館酒樓鱗次櫛比,街邊擺滿了賣小吃的攤子。
糖炒栗子、油炸臭豆腐、餛飩擔子、生煎包子,煙火氣十足。
這條街是附近幾條弄堂的交匯口,平時人就多,現在正是午後最熱鬧的時候,滿街都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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