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件事她很確定——那些藏在暗處的人,那些以為可以永遠凌駕於法律之上的人,那些把別人的生命當成籌碼的人,總有一天會付出代價。
因為有人在查。因為有人在等。因為有人,始終沒有低頭。
蘇晴收回目光,拿起筆,在第一份檔案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窗外,青川的天,終於亮了。
......
一年後,青川。
蘇晴是被手機震醒的。
凌晨三點十七分,螢幕上跳動著高磊的名字。她接起來,高磊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壓平的急促:“頭兒,城東紡織廠舊廠區發現一具屍體,初步判斷是他殺。”
蘇晴坐起來,黑暗裡摸到檯燈開關。燈光刺得她眯起眼睛,她一邊穿衣服一邊問:“什麼情況?”
“110接到報警,報案人是一個拾荒老人,說是在紡織廠廢棄的車間裡發現了一具男屍。城東派出所的人已經到現場了,初步勘查發現死者頭部有鈍器傷,身上沒有身份證件。”
“通知陳芳和周曉,二十分鐘後到現場。”
蘇晴掛了電話,用冷水洗了一把臉。鏡子裡的女人比一年前瘦了一些,顴骨的線條更加分明,但眼神里那種鋒利的東西沒有變。她穿上外套,抓起車鑰匙出了門。
十一月的青川,凌晨的風已經有了冬天的味道。
蘇晴把車開上空曠的街道,路燈把梧桐樹的影子拉得老長。
路過市中心的時候,她看到那塊巨大的電子螢幕上滾動著“掃黑除惡常態化,平安青川共守護”的標語,紅色的字在夜色裡格外醒目。
李正豪案宣判已經過去大半年了。
李正豪一審被判無期徒刑,趙天龍死刑緩期兩年執行,錢世貴有期徒刑二十年,孫為民。陳國棟。孫建國分別被判處十年到十五年不等的有期徒刑。
周明華被判處無期徒刑,鄭國華被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
三十七名涉案人員全部獲刑,沒有一個人逃脫法律的制裁。
那塊電子螢幕繼續滾動著,蘇晴的車駛過了它。
城東紡織廠是九十年代青川最大的國營企業之一,三千多名工人,有自己的家屬院。子弟學校。職工醫院。
後來企業改制,廠房被賣給了一家房地產公司,但那家公司資金鍊斷裂,開發計劃擱置了十年,廠區就這麼荒著,成了城市肌體上的一塊疤痕。
蘇晴把車停在廠區門口,高磊已經在等著了。他穿著一件深色的衝鋒衣,手裡拿著強光手電筒,臉上帶著熬夜的倦色。
“現場在二號車間,報案人叫劉德貴,六十二歲,平時在這一帶撿廢品。”
高磊邊走邊說,“他說他晚上摸進廠區想找點廢鐵賣,聞到一股味道,順著味道找到了屍體。”
廠區裡沒有燈,手電筒的光柱在鏽跡斑斑的機器裝置之間晃動。
地上積著厚厚的灰塵,踩上去留下清晰的腳印。空氣裡有一股混合的味道——鐵鏽。黴爛。機油,還有一股甜膩膩的。讓人胃裡發緊的腐臭。
二號車間在廠區最裡面。車間的鐵門半開著,門口的警戒線已經拉起來了。
。禮個了敬,晴蘇到看警民的所出派
....去進了走,套鞋和套手上戴,頭點了點晴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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