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看著何玉蘭。
何玉蘭坐在對面,雙手絞在一起,指節發白,嘴唇緊抿著,眼淚無聲地順著臉頰往下淌。
“何老師,這封信你看過嗎?”
何玉蘭搖了搖頭:
“沒有,他說親啟,我就沒拆。”
蘇晴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這封信的內容,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何老師,從今天開始,如果任何人問你老周留下了什麼東西,你都說不知道。如果有人來找你,不管是電話還是當面,你都讓他們來找我。”
何玉蘭點了點頭,用手背擦掉眼淚:
“蘇市長,老周他...他到底是不是被人害死的?”
蘇晴看著她已經哭花的臉,張了張嘴,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沒有辦法告訴何玉蘭,你的丈夫在那天晚上是可以被救的。
周正源就在樓下,他沒有上樓,沒有敲門,沒有攔住那輛車。
為了保住一封信,他選擇了讓你丈夫去死。
“何老師,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但現在,我需要時間。”
蘇晴站起來,把信封和信紙裝進自己的包裡,拉好拉鍊。
她走到門口,轉過身,看著何玉蘭。
何玉蘭還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地抽泣。
蘇晴沒有再說安慰的話,她轉身下了樓。
天已經大亮了。
家屬院外面,一個環衛工人在掃落葉,竹掃帚刷過柏油路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蘇晴走到車旁邊,拉開車門,坐進去,把包放在副駕駛座上。
她盯著擋風玻璃上的一層薄霜發呆,霜花在晨光裡閃著細碎的光,像無數個微小的眼睛。
手機響了,是方誌文。
“蘇市長,魏國良的境內賬戶,我們調到了近三年的完整流水。”
方誌文的聲音很低,“你猜猜,他每年的大額進賬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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