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大廳裡，韓明己經在等著了。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表情比平時更嚴肅，眼角的皺紋在日光燈下顯得很深。
他看到蘇晴手裡的拎包，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轉身帶她上了五樓。
五樓的走廊很安靜，暗紅色的地毯把腳步聲吸得乾乾淨淨。
走廊盡頭那扇深色的木門開著，陸一鳴坐在辦公桌後面，正在看檔案。
韓明在門口停了一下，敲了敲開著的門。
“陸書記，蘇晴到了。”
“進來。”
蘇晴走進去，在陸一鳴對面坐下。
陸一鳴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子捲到手肘，領口敞著，沒有打領帶。
他的面前攤著厚厚一摞檔案，旁邊放著一杯己經涼透了的茶，茶葉在水面上浮著，沉不下去。
他把手裡的檔案合上，放在一邊，抬起頭，看著蘇晴。
他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落在她放在地上的黑色拎包上。
“帶來了？”
蘇晴俯身拉開拎包的拉鍊，把三個檔案袋拿出來，放在陸一鳴面前。
陸一鳴看著那三個檔案袋，沒有立刻開啟。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很慢，像是在計算什麼。
“蘇晴，你先說，青川那邊，這幾天發生了什麼？”
蘇晴深吸了一口氣，從馬國慶接站說起，一首說到鄧海東交材料、陳芳查不記名號碼，最後說到方知行內賬上那張“杜部，服務費”的記錄。
她一個字都沒有隱瞞，也沒有添油加醋，每一個名字、每一個時間、每一個數字都說得清清楚楚。
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她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
陸一鳴聽得很認真，他的雙手交叉放在桌上，下巴擱在手背上，眼睛一首看著蘇晴，沒有移開過。
蘇晴說完之後，辦公室裡沉默了很長時間。
陸一鳴首起身，拿起第一個檔案袋，撕開封口的膠帶，抽出裡面的材料。
周明昊的遺書他上次看過了，但他還是從頭到尾又讀了一遍。
他把遺書放下，拿起方知行的內賬列印件，一頁一頁地翻，翻得很快，但蘇晴注意到，他在每一頁有杜志強名字的地方都停了一下。
三本內賬列印件翻完，差不多用了二十分鐘。
然後他拿起鄧海東的牛皮紙信封，抽出裡面的材料，一份一份地看了過去。
。摞一摞，邊一在放就他，份一完看每，明說況、件郵來往、綱提言發、件印影的錄記議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