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書記，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說。”
“方知行給我的那份名單裡，有一個名字在馬國慶的通話記錄裡反覆出現，不記名的號碼，查不到身份。陳芳那邊正在做基站定位的分析，結果很快就能出來。
我想知道，如果這個人不是杜志強，那會是誰？在省城，誰有資格讓馬國慶用不記名卡跟他聯絡？”
陸一鳴轉過身，看著蘇晴。
陽光在他身後鋪開，他的臉藏在陰影裡，看不清楚表情。
但他的聲音很低，低到蘇晴要前傾身體才能聽清每一句話。
“蘇晴，我給你一個方向，你回去之後，查一下省城有哪些跟鍾瑞華關係密切的商人。不是沈楚雄這種級別的，是比他至少高兩個級別的。
鍾瑞華在省城的關係網裡，不只是沈方明、湯明遠、杜志強、陳志遠這西個人。
還有一批企業家，這些人手裡的錢比沈楚雄多得多，他們跟鍾瑞華的關係也比沈楚雄深得多。馬國慶聯絡的那個人，很可能是這批人當中的一個。”
蘇晴的手指在膝蓋上攥緊了。
陸一鳴沒有再說下去，走回辦公桌前坐下來，重新拿起了桌上的檔案。
蘇晴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拿起地上的黑色拎包，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邊的時候，她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
她拿出來看了一眼，是陳芳發來的訊息。
“頭兒，基站定位的結果出來了，那個不記名號碼跟馬國慶通話時，訊號交叉覆蓋了省城城南的一個區域。
那個區域裡有一個高檔住宅小區，叫紫金花園。紫金花園的業主名單裡，有一個名字你可能聽說過——鍾瑞華的女婿，劉志遠。
劉志遠是省城一家房地產公司的老闆，公司規模比沈楚雄大得多。他的公司在省城拿了十幾塊地，總資產少說有幾十個億。”
蘇晴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鍾瑞華的女婿。
劉志遠，幾十個億的資產。
馬國慶用不記名卡聯絡了一個多月的那個神秘人，很可能是劉志遠。
如果他真的是沈楚雄、杜志強、馬國慶這條線上的一環，那鍾瑞華就不只是沈方明的上線，而是整張網的總綱。
她把手機裝進口袋，抬起頭。
陸一鳴正在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複雜的東西——像是在問她“你查到了什麼”，又像是在說“我己經知道了”。
“陸書記，我查到了一些東西，回去整理好了再向您彙報。”
陸一鳴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蘇晴拉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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