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志剛讓他做的，他也認了。
“季雲舒，你的材料，我們會整理好，移交給檢察院。你如實交代，配合調查，法律會考慮從輕處理。”
季雲舒看著她，嘴唇哆嗦了好一會兒，才說出話來：
“蘇市長，沈志剛跑了，您知道他在哪兒嗎？”
蘇晴搖了搖頭。
季雲舒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
他的手指不再發抖了，安靜地蜷在那裡，像一個睡著的孩子。
“蘇市長，如果有一天您找到了沈志剛，幫我跟他說一句話。就說，老季進去了，您保重。”
季雲舒被帶走了。
兩個民警扶著他從椅子上站起來，他的腿有些發軟，走了兩步才站穩。
鐵門在他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蘇晴坐在審訊室裡，沒有馬上走。
她看著那扇關上的鐵門，想到了沈志剛那張臉。
她沒有見過沈志剛本人，只見過他的照片——國字臉，濃眉，目光銳利，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機關幹部的樣子。
但他不是。
他收季雲舒的錢，幫季雲舒倒廢液。
他收沈楚雄的錢，幫沈楚雄跑關係。
他收所有人的錢，幫所有人辦事。
他是青川最大的蛀蟲之一。
蘇晴站起來，走出審訊室。
走廊裡的燈光很亮，白得刺眼。
她走到大廳，陳芳正在跟一個年輕民警說話，看到她出來，迎上來。
“頭兒，季雲舒交代了嗎？”
“交代了。沈志剛讓他倒的。五批廢液，二十五萬。他手裡有證據，每批廢液的桶上都貼了標籤，寫了日期和批次。那些桶還在劉家溝的渠底。你讓王海繼續挖，一定要把另外西個桶挖出來。”
“明白。”
陳芳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著。
蘇晴走出大樓，站在臺階上。
雪己經停了，陽光從雲層的縫隙漏下來，照在院子裡的雪地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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