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鬆手卻鬆不開,手指像是被什麼東西黏住了一樣,越用力越抽不回來,林默說道。
「馮執事,你的手抖成這樣,是怕冷還是心虛?」
馮淮水還在用力往外拔自己的手,但手指像是被焊死在了林默的手腕上,怎麼都拔不出來。
林默看了一眼他下腹的位置。
「馮執事,你最近是不是經常感覺小腹發涼?尤其是睡覺的時候,被子蓋得再厚,肚臍眼那塊也是涼的?是不是還覺得腰痠,酸到站久了就想找東西靠著?」
馮淮水臉色很難看,最近確實總是腰痠,小腹也經常發涼,但他一直以為是天氣太冷坐久了氣血不通,從來沒往別處想過。
「你胡說什麼?」
「馮執事,你這症狀不是天冷,也不是坐久了,是丹田裡有一道舊傷沒養好,那道舊傷影響了腎氣,導致你那方面也不太行,這個問題應該困擾你有一段時間了吧,你煉那個補陽丹,怕不只是給隨從吃的,你自己也沒少吃。」
人群裡有人沒忍住笑了出來,旁邊的人雖然不懂修煉,但那方面不行這句大白話誰都聽得懂,有人假裝咳嗽,有人乾脆笑得蹲在了地上。
馮淮水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林默,你別胡扯了。」
「馮執事,你那道舊傷,如果再不治,最多三年,整個人都會廢掉,我今天是來趕集的,不是來給你看病的,你想讓我治的話,得按規矩來,排隊,交診金。」
馮淮水站在那裡,他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形容了,眾目睽睽之下被人當眾點破暗疾,他這輩子都沒丟過這麼大的人,連殺了林默的心都有了。
但他不敢動手,因為他剛才探林默脈門的時候已經試過了,這個村醫的修為他看不透,越看不透越不能貿然出手。
「走!」
他一揮手,布棚後面的幾個隨從連滾帶爬地開始收拾東西,青瓷藥瓶胡亂塞進箱子裡,那面杏黃旗也被人急匆匆捲了起來。
馮淮水走在最前面,跑的比狗攆的也快。
林默被一群人圍著脫不開身,最後還是屠剛從人群裡擠進來,替他解了圍。
「各位鄉親,林神醫診所還在青石村呢,有病的去村裡排隊就行!」
等圍觀的村民慢慢散去,一個穿著靛藍色棉袍的中年人走了過來,看著約莫四十出頭,腰裡彆著一杆老菸袋。
雖然瞧著倒像個莊稼人,但身上的氣度像是個走慣了江湖的。
「林神醫,在下姓鄭,南方商會跑藥材的,剛才那一齣,解氣倒是解氣了,但有一句話我得跟您說一聲,那個馮淮水只是玄天宗擺在前面的一個小嘍囉,真正厲害的人物還在後頭,我聽說玄天宗那位太上長老,年後要派人南下立威,到時候來的就不是這種貨色了。」
鄭掌櫃說道。
「不光是立威,他們還想把南方各地靈脈節點的控制權收歸玄天宗名下,柳溪鎮這邊的地脈走勢,在玄天宗的地圖上已經畫了個圈。他們遲早會來的。」
林默聽完說道。
「鄭掌櫃,多謝你提醒,敢問一句,你說的那個圈有多大?」
鄭掌櫃伸手指了指腳下的地面。
「從柳溪鎮到青石村,再往南延伸到藥王谷外圍,整個這一片,都在他們的圈裡,玄天宗那位太上長老,去年秋天已經派人在這一帶勘探過三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