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拱了拱手說道。
「話我遞到了，林神醫多保重。」
說完轉身走進了人群裡，那杆老菸袋在他腰間隨著步伐一晃一晃的，很快就消失在趕集的人流中。
屠剛走到林默身邊。
「林爺，那個鄭掌櫃的話，幾分真幾分假？」
「九分真，一分藏，他知道的比我預想的多，但他也藏著一些話沒說，一個跑藥材的商人，就算訊息再靈通，也不該知道玄天宗勘探過幾次。」
林默無奈說道。
「走，先去把藥材買了。」
當天傍晚回到青石村，蘇青梅已經在灶房忙活了，灶臺上燉著一鍋蘿蔔排骨湯，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
林默把一包新買的藥材放在灶臺上，又把鄭掌櫃說的話簡單複述了一遍，蘇青梅說道。
「那咱們怎麼辦？」
「玄天宗要派人南下立威，在靈脈節點上動手腳，我在他們動手之前，先去看看柳溪鎮周圍那幾個地脈節點。」
深夜，青石村外圍的靈脈節點附近，林默從山坡上下來，青鴛已經先一步到了，蹲在一塊被枯藤纏住的青石旁邊。
「有人來過，靈力殘留還很新，我估計是最多一個時辰。」
林默走過去蹲下，伸手按在青鴛指過的那塊地面上，靈力順著指尖滲入地下，沿著地脈的走向向前延伸。
那股異樣的靈力波動裹著一種極淡的鐵鏽味，跟馮淮水在集市上擺出的那些藥丸的氣味同根同源。
他順著那縷靈力波動往前走了一段，在山坳最深處的一塊平坦岩石旁邊停了下來。岩石表面有幾道用刀尖刻出的淺淺痕跡，像是什麼陣法圖譜的雛形。
「他們在佈陣，想用這個陣法截斷柳溪鎮地脈的流向，讓地氣倒灌到他們選定的位置去。」
青鴛說道。
「那就讓他們繼續布，布好了我們再去收。」
接下來的兩天，林默白天照常在診所看診，晚上去那些地脈節點轉一圈，把玄天宗留下的陣痕標記出來。
玄天宗的佈陣者顯然還沒發現有人在盯梢，依然按部就班地在各個節點上加固陣基。
到了第三天傍晚，林默站在一處隱蔽的山坡上，看著遠處幾個穿著灰白斗篷的身影正在往一塊青石上鑿刻符文。
「一共七個，領頭的那個是金丹境圓滿，其他人六個，都是金丹境後期。」
青鴛站在他身側說道。
「就這幾個人？也太扯了吧，他們想太多了吧。」
「夠了，屠剛他們練了這麼多天的九龍陣第五層，也該找個機會實戰一回。玄天宗送上門來的靶子，不打白不打。」
那七個穿著灰白斗篷的身影在青石旁站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