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剛帶著龍衛的兄弟們在村口掛了一排紅燈籠,石頭爬上梯子,把最高的那盞掛在了老槐樹的頂梢上,又點了一掛鞭炮。
初八當天,鞭炮聲就在村口炸開了,石頭那小子天不亮就跑來村口放頭一掛鞭,說是要搶個好彩頭。
林默推開院門的時候,滿地的紅紙屑還沒來得及掃,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硝煙味。
屠剛端著搪瓷缸蹲在老槐樹底下喝茶,看到林默出來,咧嘴笑了笑。
「林爺,新年好!」
院門外面熱鬧了一陣,幾個龍衛兄弟互相拜了年,又各自散了,回住處補覺。
蘇青梅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從灶房出來,放在石桌上,又回身端了一碟醋和一小碗蒜泥,在旁邊坐下,捏了捏他身上的棉背心。
「阿默,你今晚別熬夜了,今天過年,好好歇著。」
「好。」
正月裡的青石村安安靜靜,沒有大事發生,日子過得踏實。
初九周澤來了,他把手裡提著的一包乾棗遞給屠剛,說是過年的心意,又問林默在不在家。
屠剛收了幹棗說道。
「林爺在家,你進去吧。」
周澤走進院子,石凳上坐下,從懷裡掏出一封信。
「林神醫,這是玄天宗內部的訊息,太上長老身體出了點問題,年後南下的計劃可能要推遲,姓劉的最近在宗門裡四處活動,像是在聯絡人手,想趁太上長老閉關的間隙做點什麼。」
林默接過信,裡面還夾著一張字條,上面寫著一個人的名字,趙九泉,旁邊標註了幾個字:地脈勘探,南方。
「這個趙九泉,是玄天宗裡真正懂地脈的人,姓劉的在南方布的那些陣,有將近一半是趙九泉幫他勘定的位置。」
「那趙九泉現在在哪?」
「還在北方,姓劉的已經派人去請他了,說年後要帶他來南方,補上之前被撬走的那些陣盤缺口。」
「趙九泉這個人怎麼樣?」
周澤想了想:「他不怎麼管宗門裡的事,只對地脈感興趣。」
林默把信紙和字條收好:「周澤,你回去之後幫我留意趙九泉的動向,如果他真來南方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周澤應了一聲,站起來拱了拱手,如來時一樣,轉身沿著來路走了。
正月十五還沒過,柳溪鎮那邊就來了訊息。
周國棟託人帶話說,鎮上旅館裡住進了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著深灰色棉袍,手裡總握著一根半舊的銅管,像是量地用的。
那人每天一早就出門,沿著鎮子周圍的田埂小路慢慢走,走到一處就停下來,把銅管豎在地上端詳一番。
林默到鎮上找到周國棟時,周國棟放下手裡的帳本說:「這人住了三天了,每天早出晚歸,也不跟人打交道,付房錢倒是爽快。」
「他住哪間房?」
」。埂田片那面外子鎮著對正戶窗,間那街靠樓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