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咧嘴笑了笑,轉身朝村口走去,那塊五花肉被蘇青梅切了一半紅燒,另一半用鹽和花椒抹勻了掛在灶房簷下,等著風乾成臘肉。
午飯時,小院裡熱鬧得很。
屠剛。石頭。大壯幾個龍衛兄弟也端著碗來了,在院子裡蹲成一排,一邊扒飯一邊嘮著村裡的閒事。
屠剛嚼著一塊紅燒肉,含混不清地說。
「林爺,那個姓劉的老頭,他走的時候說要親自來取陣盤,這都過去好幾天了,一點兒動靜也沒有。他不會是嘴上叫得兇,實際上怕了吧?」
石頭接話說道。
「我覺得他也是在憋大的,那些穿灰袍子的,做事都愛藏著掖著,不像咱們青石村,什麼事都擺在明面上幹。」
大壯用筷子指了指村口的方向,說道。
「不怕他憋大的,就怕他不來,他要是真帶著人來鬧事,咱們龍衛正好拿他練練手。」
眾人說說笑笑,快吃完時,屠剛放下碗說道。
「對了,林爺,周主任託人捎話來,說鎮上劉家坳那邊有幾個生面孔,穿著一身青灰色短打,像是北邊來的人,在鎮上住了兩天了,也不買東西也不趕集,每天就是四處轉悠。」
「青灰色短打?跟劉文丑那件袍子顏色差不多,他留了人在柳溪鎮盯著,看咱們這邊是什麼動靜。」
「要不要派人去盯著他們?」
「不用盯,讓他們看,他們看夠了自然就會回去報信。」
過了兩天,劉家坳那幾個青灰色短打的人果然走了,像是一夜之間就撤了,走得很乾淨。
沒過幾天劉文丑又來了,這次他沒有坐馬車,而是步行從柳溪鎮方向走過來的,腳上穿著一雙千層底布鞋,靴底沾滿了凍硬的泥,走得額頭見汗。
他在村口站定,沒有急著找林默,而是先朝崗哨拱了拱手說道。
「煩請通報林神醫一聲,就說老朽劉文丑,帶了玄天宗太上長老的親筆信來,請林神醫過目。」
屠剛看了他一眼,讓人去通報,不多時林默便從巷子裡走出來。
劉文丑沒有多說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封用紅蠟封口的信,雙手遞了過來。
信封上沒有一個字,但封口處的蠟印壓著一個繁複的花紋,像是某種門派的徽記。
林默撕開封口,裡面是一張上好的灑金箋,字跡筆力遒勁,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從容,措辭卻客氣得不像是威脅。
大意是:玄天宗無意與青石村為難,之前佈陣一事,乃門下弟子擅自行事,並非宗門本意,陣盤既然已經在林神醫手中。
權當玄天宗送與青石村的見面禮,不必歸還,望林神醫年後抽空北上,到玄天宗一敘。
「劉長老,你們太上長老讓我去玄天宗一敘,是要敘什麼?」
「老朽不知,太上長老只說,有些話當面說比寫信更清楚,林神醫若是年後有空,不妨北上走一趟。」
劉文丑說完這話拱了拱手,沒有再多停留,拄著那根竹杖轉身走了。
蘇青梅從灶房門口探出頭來,手裡還攥著一把蔥:「阿默,你真要去北邊那個什麼玄天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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