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想讓姓劉的知道,他不是什麼都能算到,他以為把陣盤藏在鋪子底下就沒人知道,我偏要讓人把那些東西一樣一樣挖出來。」
林默把那張紙摺好放進口袋說道。
「你先回去吧,別在街上待太久,被人看到不好。」
周澤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沒再多說什麼,轉身沿著老楊樹後面的小路走了,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裡。
接下來的兩天,林默沒有急著動手。
他白天照常去診所,傍晚去青鴛練功的地方看一看龍衛的陣型,晚上抽時間去省城那家鋪子外圍走一圈。
玄天堂還是老樣子,白天開著門賣藥材,生意冷清,傍晚關門後沒有多餘的動靜。
但那扇小門確實有人出入,次數不多,每次都是同一個人,就是那個背影很穩的灰袍男人。
第三天夜裡,林默帶著青鴛摸到了玄天堂後院的牆根下,青鴛蹲在牆根側耳聽了一會兒,確認院子裡沒人,才朝林默打了個手勢。
牆比預想的高,但這種高度的牆對於林默來說有跟沒有一樣,他翻過牆頭落在院牆內側,青鴛跟在他身後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院子不大,地面是青磚鋪的,正中有一間小屋,門鎖著林默蹲下身,手掌貼著地面感知了一下,然後撬開門鎖走了進去。
屋裡沒有多少東西,只有一口半人高的黑漆木箱。
開啟木箱,裡面是幾塊漆黑的陣盤,外形和他在柳溪鎮山坳裡撬走的那塊一模一樣,只是背面的刻字略有不同。
「玄天外務,地脈引,丙申年制,這跟你撬走的那塊是一批煉製的。」
林默沒有多說什麼,把那幾塊陣盤從木箱裡取出來,用帶來的布包好,又把木箱蓋子重新合攏。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出了屋子,把門重新鎖好,翻過院牆沿著來時的路離開了。
回到客棧之後,他把那幾塊陣盤在桌上擺開,一塊一塊拿起來對著燈光看,看完了又放回桌上。
「玄天宗在南方的佈陣不止柳溪鎮一處,至少還有四五處節點,他要在年後太上長老南下之前把這些節點全部連起來。」
青鴛坐在他對面說道。
「那咱們怎麼辦?」
「把這幾塊陣盤扣下,他們佈一個節點我就撬一個,布兩個我撬一對,讓他們在年前把陣布不全。」
第二天一早,周澤又出現在街口,穿著一件灰棉襖,像上次一樣假裝路過。
林默在巷子裡等他,把那幾塊陣盤中的一塊遞到他手裡。
「這塊陣盤你帶回去,放回你師父當年用過的那間舊藥房裡,讓姓劉的知道,他的東西不是隻有他自己能找到。」
周澤接過那塊陣盤沒有多問,揣進懷裡轉身走了。
當天下午,省城南街玄天堂那扇小門忽然打開了,那個灰袍男人快步走了出來,沿著巷子往街口方向走了一趟,像是在找什麼。
他在巷口站了一會兒,又轉身回去了,門在他身後合攏,比平時關得急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