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個頭磕過去,別說一個修行者,就算是鐵打的人也撐不住。
更何況穆懷遠是鐵傘門少門主,在南方修行界有頭有臉的人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磕頭磕到青石村,這個臉丟得比殺了他還難受。
穆懷遠的臉色已經相當難看了,握著鐵骨傘的手已經格格直響。
“林默,你不要太過分!”
林默沒有看他,目光一直落在穆天雄臉上。
“第二,從今天起,鐵傘門上下,不得以任何形式騷擾顧氏集團,若鐵傘門做到這兩條,我保穆少主體內蟲卵三個月內徹底清除,不留後患。”
穆天雄身後那八個金丹境圓滿的護衛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話。
大廳裡二十桌酒席上的賓客們交頭接耳,穆天雄走到穆懷遠面前,父子倆隔著三步的距離對視了好幾秒。
穆懷遠咬著牙。
“爹,我不能磕,我這樣的身份難道不要臉的嗎。”
穆天雄轉過身看著林默。
“林醫生,第一條能不能改改?我穆天雄在南方修行界也算有頭有臉,我兒子要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磕頭磕到青石村,鐵傘門的臉面就徹底沒了,我可以用別的方式補償,只要你開口,多少錢多少靈藥我鐵傘門都認。”
林默看著他說道。
“穆門主,你說的那些我根本也不缺,你兒子今天設這個宴,當著全南方修行界的面要搶我的人,他不是不知道顧清婉是我的人,他是覺得我配不上她,覺得我一個村醫好欺負,他不是為了愛慕顧清婉,是為了打我的臉。”
林默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我今天要是換了別的方式,明天就會有張門主、李門主、王門主一個個來試,穆門主,你兒子這一步一個頭磕到青石村,不是為了給我賠罪,是為了給全修行界看,讓他們知道打我林默的主意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從省城磕到青石村。”
穆天雄活了六十多年,從煉體期一步一步走到化神境中期,在南方修行界說一不二,從沒被人這樣當面拿捏過。
但他沒得選,血線蟲的蟲卵在他兒子體內住了三年,再過兩個月就要孵化。
“磕。”
穆懷遠的臉色徹底白了。
“爹!”
“我說磕!”
穆懷遠的膝蓋終於彎了,他跪在大廳中間,額頭抵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第一個頭磕下去的時候,他的肩膀在發抖。
林默轉過身帶著四個女人走出了大廳,蘇青梅跟在他身邊,低聲說。
“阿默,他真的要磕到青石村,你說他真的能做到嗎?”
“會磕,但不會磕完,穆天雄不會讓他兒子真的一步一個頭磕完八十里路,他會在半路上截住我跟我談條件,換一種方式。”
顧清婉從旁邊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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