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轟出去!讓他滾回青石村去!”
蘇青梅的手攥緊了旗袍的下襬,但她沒有後退。
沈若溪往前站了一步,擋在了蘇青梅前面。
顧清婉看著那些指著林默鼻子罵的人,冷笑了一聲。
“一群活了上百年的老東西,連一顆丹都驗不明白,也好意思坐在這裡充宗師。”
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著顧清婉,雲鶴道人臉色鐵青。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在丹道大會上插嘴,給我滾出去,不然我讓保安把你給叉出去。”
林默往前走了一步,把顧清婉擋在身後看著雲鶴道人笑了。
那笑容讓雲鶴道人心裡猛地一緊,像是有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林默沒有看他,走到玄丹老祖的金身塑像前。
塑像三米高,通體鎏金,底座是一整塊黑色巨石,嚴絲合縫地嵌在地面上,千年來從未有人動過。
林默蹲下身,右手按在塑像的底座側面,指尖在石頭表面輕輕摩挲,像是在撫摸一塊最普通的石頭。
然後他的手指微微一收,一縷靈力順著指尖滲入石縫中,輕輕一勾。
“咔。”
一聲極其細微的聲響從底座內部傳來,緊接著,塑像底座側面的那塊巨石裂開了一條縫,一個巴掌大的暗格彈了出來。
暗格裡躺著一本泛黃的古籍,封面殘破,邊角被蟲蛀了幾個洞,但封面上依稀能辨認出五個字:《玄丹手札·丹道心法》。
林默伸手將那本古籍從暗格中取出,翻開第一頁,灰塵從紙頁間簌簌落下,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大廳裡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丹無正邪,心正丹正,後世子孫若執于丹爐之器、藥材之年、門派之爭,則吾道衰矣,丹道之要,不在外物,在煉丹者之心,心不正者,縱千年靈芝、九轉丹爐,亦煉不出救人之丹;心正者,縱路邊野草、枯枝落葉,亦可化腐朽為神奇。”
他把手札舉起來,讓所有人都能看清那泛黃的紙頁上墨跡斑駁的字跡。
落款處清清楚楚地寫著四個字,還有一枚硃砂印,玄丹老祖,大廳裡安靜了整整三秒,然後像燒開的水一樣炸開了鍋。
“玄丹老祖的手札!”
“這不可能!老祖的手札早就失傳了,怎麼會藏在塑像底座裡?”
“他說得沒錯,那確實是老祖的筆跡!我見過老祖《丹道十論》的拓本,一模一樣!”
丹陽子終於坐不住了,他站起來,大步走到林默面前。
他沒有看林默,目光死死地落在那本手札上,然後他伸出雙手,接過了那本泛黃的古籍,翻到那一頁,嘴唇微顫,一個字一個字地讀了過去。
讀完之後,他抬起頭看著林默,眼角那兩道深深的皺紋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動。
“這手札,你是從哪找到的?”
“就在老祖塑像的底座裡,藏了一千年了,你們天天拜他,卻沒人去摸一摸他屁股底下坐著的那塊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