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老人走後的第一個時辰,青石村沒有動靜。
老槐樹底下的崗哨依然有人蹲著,石頭靠著樹幹,眼睛盯著土路盡頭。
屠剛端起搪瓷缸灌了一口濃茶,把缸子往桌上一擱,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麻了的腿。
“林爺,玄冰老人就這麼走了?”
“沒走,他還在附近。我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就在十里外那片樹林裡,沒有繼續往北,也沒有靠近。”
林默轉身走進院子在石桌前坐下來,把那枚玉符放在桌上。玉符通體微涼,是他從藥王谷帶回來的那種質地,表面刻著幾道簡單的紋路,不像是什麼高深的東西。但有這東西在手,至少說明玄冰老人是真的把通行資格交出來了。
蒼梧雲站在院門口,看了好幾次那枚玉符。
“師父,他為什麼要給你這個?他前面來的時候又是佈陣又是動手的,怎麼一下子就把玉符送出來了?”
“因為他不確定我的陣到底有多少層。他看到了第一層,猜到了第二層,但不知道還有沒有第三層。他的命比我金貴,不會拿命去賭一個不確定的東西。這枚玉符,是他給自己留的一條後路。”
顧清婉從菜園那邊走過來,手裡提著一把還帶著泥土的小蔥。她把蔥放在石桌上,看了一眼那枚玉符說。
“他給了你進玄冰臺的許可,但沒說什麼時候讓你進,也沒說進了之後會發生什麼。這個東西就像一把鑰匙,但門後面有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
林默點了點頭,拿起那枚玉符揣進懷裡。
“他給了鑰匙就說明他在等我去。我在青石村布好了陣他不敢進,那就換一個戰場讓他來做主。他不來青石村,我就去玄冰臺找他。”
“什麼時候走?”
“三天後。”
接下來兩天,林默沒有上山,就在診所裡看診。方子照樣開,銀針照樣扎,跟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第三天一早,村口來了一個人。
秋未霜騎著馬來的,下馬之後走到老槐樹底下,看了屠剛一眼,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遞過去。
“這是主人讓我送來的。主人說,玄冰臺的門已經開了,林默什麼時候來都可以。”
屠剛接過信封走進院子,遞給林默。林默拆開信封,裡面只有一張紙,紙上沒有字,只畫了一幅簡圖。
簡圖繪的是一處山坳的地形,中間標著一個圓圈,正是他之前在上官家札記裡見過的那個標記。
“玄冰臺的核心位置。他在告訴我入口在哪裡。”
林默把簡圖收進懷裡,當天傍晚,他收拾好了東西。一個揹簍,幾件換洗衣服,銀針包,鯤鵬令,龍鱗碎片,還有那枚通行玉符。
蘇青梅把一雙新納的千層底布鞋放進揹簍裡:“路上別走太快,注意腳底下。”
“好。”
沈若溪從堂屋裡走出來,把一小包東西塞進揹簍的夾層裡:“配了幾包驅寒的藥,北邊冷,你帶著。”
“好。”
顧清婉站在院門口,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桶,桶裡是她熬了一下午的參湯。她看了一眼秋未霜離去時塵土還沒落定的土路。
”。喝熱趁你,了喝好不就了冷湯參,邊那原雪了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