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那就好。”
她拍了拍衣角上的泥土,彎腰提起菜籃子進了廚房,蘇青梅把鍋裡的菜剷起來裝盤。
青鴛在門廊下站定,把短劍從腰間解下來放在膝蓋上,低頭檢查了一遍劍鞘上的劃痕,確認沒有損傷,才靠在柱子上閉上眼睛,像是終於可以喘一口氣了。
晚飯比平時晚了一些,蘇青梅沒有刻意多做什麼菜,就是四菜一湯,和往常的任何一個傍晚都沒有區別。
幾個人圍坐在堂屋的桌前安靜地吃飯,筷子碰到碗沿的聲音,偶爾有人夾菜時椅子挪動的聲響,窗外簷下細小的風聲。
吃完飯,林默放下筷子,坐在桌前,像是等那幾句問話的到來。
蘇青梅把碗筷收進廚房,過了一會兒走出來,在桌邊坐下,沒有提玄冰老人,也沒有提玄冰臺,她問的是另一件事。
“那個梁伯安說鎖龍石只能用三年,三年之後怎麼辦?”
林默把鎖龍石從廂房的床頭櫃上拿過來放在桌上,石頭表面的鱗片紋路確實比剛取回來的時候淺了一些,雖然變化很細微,但確實在消退。
“三年之內,我會找到徹底收斂龍氣的辦法。”
蘇青梅沒有再追問,她看著桌上那塊微微泛著光澤的鎖龍石,又抬頭看了看林默。
“那就三年。”
她伸手把鎖龍石拿起來,在手裡翻看了一下,然後放回桌上,站起來回了自己房間。
第二天一早,林默照常去了診所。
門口已經排了十幾個人,和往常一樣,都是從周邊村子趕來的病人。他從開門的第一個病人開始,一直看到中午才歇下來。
蒼梧雲從煎藥房探出頭來問了一句:“師父,你這次去玄冰臺,是不是把寒毒的事解決了?”
“解決了。”
“那玄冰老人還會來找麻煩嗎?”
林默想了想:“不會了。”
蒼梧雲沒有再追問,縮回煎藥房繼續盯著藥罐。
午休的時候林默一個人坐在診室裡,從懷裡掏出冰心放在桌上。
冰心的藍白色光芒在午後的陽光下比在冰窟裡柔和了許多,形狀也發生了細微的變化,原本邊緣不規則的輪廓變得圓潤了一些,像一顆被水沖刷了很久的卵石。
他伸手握住冰心的時候,感受到了一股溫和的寒意從掌心滲入體內,沿著經脈向上遊走,最終匯入丹田,和元嬰周圍那層龍氣交織在一起。
元嬰在接收到那股寒意的瞬間,表面的金光微微閃爍了一下,然後恢復了平靜。
他鬆開手把冰心收回懷裡,又從抽屜裡拿出那枚黑色石片。
石片在鎖龍石被啟用之後顏色比以前深了一些,但那層霜花沒有再出現。
傍晚的時候,林默走出診室,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街上三三兩兩的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