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沒靠近,繞到旁邊的矮樹叢後面蹲下。
等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一個人影從路邊的溝裡翻上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朝馬車走過去。
那人穿著深色衣服,步子不快,走到馬車旁邊,和車伕說了句什麼,然後上了車。
馬車動了,沿著土路繼續往西北方向走。
“他剛才躲在溝裡等我們過去。他猜到有人會跟。”
青鴛把短劍拔出一截又插回去:“那還跟嗎?”
“跟。”
“你知道我在追你
馬車又走了一個多時辰,速度不快不慢。
林默和青鴛保持著一段距離,遠遠跟著。路上偶爾有行人經過,都沒多看一眼。到了一處岔路口的時候,馬車停了一下,然後拐上了往北的路。
往北的路比之前那條窄了不少,路面也不平整了。兩旁的莊稼地已經沒了,換成了一片接一片的荒坡。
天色漸漸暗下來的時候,馬車在一片廢墟前面停了。那是一片廢棄的建築,像是很早以前的什麼營房或倉庫,土坯牆塌了大半,屋頂也沒了。
車伕從車轅上跳下來,把馬拴在門口一棵枯死的樹樁上,然後掀開車簾,從裡面拖出一個大麻袋,扛在肩上,走進了廢墟。
林默和青鴛從路邊的溝裡翻上來,貓著腰接近廢墟。土坯牆的縫隙很多,能看到裡面的情況。
那個人把麻袋放在地上,蹲下來解開袋口,從裡面往外掏東西——幾卷用油布包著的物件,還有一個小布袋。他把那些東西攤開放在一塊平整的地面上,像是在清點。
林默的目光掃過那些東西。油布卷裡包著的像是文書或地圖,小布袋鼓鼓囊囊的,看不清裡面裝的是什麼。那個人清點完東西之後,重新裝回麻袋裡,扛起來朝廢墟更深處走去。
林默從牆縫後面退出來,沿著廢墟邊緣繞到另一側,在坍塌的牆角處找到了一個缺口。他從缺口鑽進去,貼著牆根往前走。那人正蹲在一面還算完好的矮牆下面,把麻袋裡的東西一件一件往牆角一個洞裡面塞。塞完之後用乾土和碎石把洞口封住,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林默從牆根後面走出來,隔著幾步的距離站定。
那人聽到動靜猛地轉過身,手已經按在了腰間。他四十來歲,長得敦實,臉上沒什麼肉,顴骨很高,眼窩深陷,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棉襖。
”你是誰?“
”你往青石山派的人,是我攔下來的。“
那人的手從腰間鬆開了,像是卸下了什麼東西,但他沒有放鬆,依然盯著林默的眼睛。
”你追了我好幾天。“
是不是應該gei一點也不喜歡他嗎。”
“知道。”那人退後一步,靠著那面矮牆,“你是林默?”
“是。”
那人沉默了一會兒:“鎖龍石在你手裡,對吧?”
“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