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有你要的東西,但有人先到了。你去了之後,自然會有人告訴你下一步。”
林默把信紙摺好放回信封裡,沒有急著收起來,而是放在臺面上,手指按在信封上沒動。
“你認識這個字跡嗎?”
梁伯安重新戴上老花鏡,拿起信封湊近看了看,搖了搖頭:“不認識,但寫得一手好字,像是練過不少年。”
“送信來的人,除了把信和布片交給你,還說了什麼?”
“她說,你拿到信之後一定會往北走,等你在路上遇到一個人,會有人把第二樣東西送到你手上。”
“第二樣東西?”
“她沒說什麼東西。”梁伯安把信封推回來,“我當時也問了,她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林默把信封收進懷裡。他站起來,沒有急著走,站在櫃檯前面又看了梁伯安一眼。
老頭坐在那裡,雙手還交疊在臺面上,看起來和第一次見面時沒什麼區別。
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梁伯安左手食指側面有一道淺色的細痕,像是最近被什麼東西劃傷的,還沒完全長好。
“你的手怎麼了?”
梁伯安下意識地把左手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前兩日切藥的時候劃了一下,不礙事。”
林默沒有追問,轉身走出了藥鋪。青鴛站在門口的牆根下,看到他從裡頭出來,側過身跟上他的步子。
“他也沒說實話。”林默邊走邊說,“他手上的傷不是切藥留下的,是被信紙邊緣劃的。」
「牛皮紙信封硬,拆信的時候用力過猛確實能劃傷手指。但傷在食指側面,不像是拆信的人會傷到的位置。更像是開啟信封之後,從裡面往外取信的時候被信紙邊緣劃的。”
“你懷疑那封信是他自己寫的?”
“不確定,但他在說謊。那封信不是別人送來的,至少經了他的手。
”林默在巷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家掛著“梁氏藥鋪”褪色木匾的小門臉,“先不驚動他,找人盯著這裡。”
青鴛點了點頭:“我讓屠剛派人過來。”
兩人沒有在省城多停留,當天下午就坐上了回柳溪鎮的班車。
一路上林默沒怎麼說話,靠在窗邊看著車窗外逐漸從城郊變成田野的景色。
到了村口,天已經快黑了。
屠剛正在老槐樹底下蹲著抽菸,看到林默從土路上走過來,連忙站起來把菸頭踩滅,快步迎了上去。
“林爺,回來了。”
林默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崗哨後面新堆的一摞青石板:“新運來的?”
“前兩天顧小姐從省城又調了一批來,說您之前佈置陣法的時候用的那種青石板不夠了,提前備著。”
屠剛搓了搓手,跟在林默身側,“對了,蒼梧雲那小子昨天進山了,說是您之前交代他觀察龍潭附近的水位變化,他每天都要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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